傅景渊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林晓悠……
他脑海中闪过那张惊慌失措、苍白脆弱的小脸。
他并没有忘记下午那句带着迁怒意味的斥责。当时他正因为数据模型的低级错误而恼火,看到她磨磨蹭蹭地站在门口,那股无名火便不受控制地窜起了一丝。
现在冷静下来,他也意识到那迁怒毫无道理,甚至有些……失态。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做什么。一个员工的情绪,还不足以让他费心。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便再无下文,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陈默察言观色,不再多言,恭敬地退了出去。
傅景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酒店的点点灯火。他的目光深沉难辨。
那个叫林晓悠的女孩,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更怕他。
这种认知,让那根细刺的存在感,又鲜明了几分。
惴惴不安的,或许并不止一人。只是有人深陷恐惧无法自拔,而有人,则尚未明晰那莫名情绪的真正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