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明亮转为橙黄,又逐渐染上暮色。
预期的“解雇电话”并没有响起,门外也没有传来可怕的脚步声。
但这种死寂般的平静,并没有让林晓悠感到丝毫安心,反而加剧了她的不安。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何时会落下,这种等待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他到底想怎么样? 是觉得直接开除她太便宜她了,所以要用这种方式慢慢折磨她吗? 还是说,他暂时没空处理她这种小虾米,等团建结束回到公司再算总账?
每一种可能,都让她不寒而栗。
晚餐时间过去了,夜色彻底笼罩下来。
林晓悠一天滴水未进,却丝毫感觉不到饥饿,只有一种从内到外的虚脱和麻木。她依旧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偶尔因为过度紧张而轻微的颤抖,证明她还活着。
惴惴不安,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状态。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未来命运的巨大恐惧和不确定性,是一种悬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的绝望。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团建结束后回到公司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傅景渊那显而易见的不悦,像一片巨大而沉重的乌云,笼罩了她整个世界,看不到一丝光亮。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而与她一墙之隔的顶楼套房里,傅景渊刚刚结束一场漫长的越洋视频会议。他揉了揉眉心,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陈默恭敬地站在一旁,汇报着后续安排。
汇报完毕,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提了一句:“傅总,下午那份报告……市场部已经连夜在修改了。另外……下午送电脑的那个女孩,是市场部新来的助理,叫林晓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