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无尽楼梯

惊悚灵异 星辰晓雾 5414 字 4个月前

“谁?”

“守阵人。”苏小雨拉着林晚躲进一间教室,“或者说,是阵法的守护者。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但每次有人试图破坏阵法,他就会出现。”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二楼楼梯口。透过门缝,林晚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50年代的工人服装,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但最恐怖的是,他没有脸,整个头部是一片空白。

无面人站在走廊里,煤油灯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他似乎在寻找什么,左右转动着身体——如果那能叫身体的话。

林晚屏住呼吸,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苏小雨的手紧紧抓着她,冰冷得像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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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面人停留了大约三分钟,然后转身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走了。”苏小雨松了口气,“但他还会回来的,每隔一小时巡逻一次。我们必须在他下次巡逻前,找到阵眼。”

“可是你说阵眼会移动...”

“不是移动,是楼梯在变化。”苏小雨解释,“这个无尽楼梯其实有很多层,但只有一层是真实的。其他都是幻象。我们要找到真实的那一层,然后找到阵眼。”

“怎么分辨哪层是真实的?”

“真实的那一层,黑板报上的日期会变化。”苏小雨说,“我观察过,幻象层的日期永远是1998年9月。但真实层的日期,会显示当前的时间。”

林晚明白了。她重新检查走廊的黑板报,上面的日期确实是“1998年9月”。这说明她们现在在幻象层。

“我们要不断上下楼梯,直到找到日期变化的楼层。”苏小雨说,“但要注意,真实层只出现很短时间,可能只有几分钟,然后又会变回幻象。”

两人开始行动。她们快速下楼,检查每一层的黑板报。一楼大厅的黑板报:1998年9月。二楼:1998年9月。三楼:1998年9月。

循环了五次后,林晚感到体力不支。这个楼梯仿佛在消耗她们的精力和希望。

“休息一下吧。”苏小雨说,“我们还有时间。”

她们坐在三楼的走廊里——如果那真的是三楼的话。林晚拿出手机,依然没有信号,但时间显示已经晚上九点了。她被困在这里两个小时了。

“苏小雨,你能告诉我,当年你进来时,发生了什么吗?”

苏小雨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讲述:“1998年9月15日,星期二。那天我值日,打扫完教室已经六点了。我听到旧楼里有钢琴声——很奇怪的钢琴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初学者在弹。我很好奇,就走了进来。”

“钢琴声?旧楼里有钢琴?”

“当时一楼音乐教室里有一架旧钢琴,据说以前音乐课用的。”苏小雨回忆,“我顺着声音找到音乐教室,看到钢琴自己在动,琴键起落,但没有人。我吓坏了,转身就跑,然后...就进入了这个无尽楼梯。”

“你在楼梯里困了多久?”

“不知道。时间在这里是混乱的。”苏小雨说,“有时候感觉只过了几分钟,有时候感觉过了好几年。我试过所有方法,甚至试过从里到外数楼梯的台阶数,但每次数出来的结果都不一样。”

林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你是1998年进来的,但你还保持着十五岁的样子。如果你永远困在这里,你会...”

“永远十五岁。”苏小雨苦笑,“不会老,不会死,但也不会真正活着。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的人生。”

林晚感到一阵窒息。永远困在十五岁,永远重复同一天,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林晚坚定地说,“我们都会出去。”

苏小雨看着她,眼中第一次有了光芒:“谢谢你,林老师。你是第一个说要救我的人。”

休息过后,她们继续寻找。这次,林晚想出了一个办法:她在每一层的墙上用粉笔画记号。如果楼梯真的是循环的,那么记号应该会重复出现。

果然,在第七次循环时,她在二楼的墙上看到了自己画的记号——一个三角形。这说明她们确实在绕圈子。

但奇怪的是,记号的位置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她明明画在楼梯口,但现在记号在走廊中间。

“墙壁在移动。”苏小雨说,“这个空间是活的,它在故意迷惑我们。”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了脚步声。无面人又来巡逻了。

“快躲起来!”苏小雨拉着林晚躲进一间教室。

但这次无面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过。他在楼梯口停住了,煤油灯的光在走廊里扫来扫去。然后,他转向她们藏身的教室,一步一步走过来。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无面人的影子在门下晃动,煤油灯的光从门缝透进来。他停在门外,一动不动。

漫长的几秒钟。

然后,门把手开始转动。

苏小雨捂住嘴,林晚抓紧了手里的手电筒,准备当作武器。门开了,无面人站在门口,没有五官的脸上,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她们。

林晚鼓起勇气,打开手电筒照向无面人。强光让他后退了一步,煤油灯差点脱手。

“你是谁?为什么要困住我们?”林晚大声问。

无面人没有回答,只是举起煤油灯,灯光突然变得刺眼。林晚和苏小雨感到一阵眩晕,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像是掉进了旋涡。

等她们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不是旧教学楼的任何一层。这是一个地下室,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顶上吊着一个昏黄的灯泡。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账本,旁边是算盘和钢笔。

小主,

“这是哪里?”林晚问。

苏小雨环顾四周:“我不知道。我在这里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个地方。”

林晚走到桌边,翻开账本。上面记录着建筑材料清单:水泥XX吨,钢筋XX根,砖XX块...日期是1958年5月至7月。翻到最后一页,她看到一行小字:

“7月15日,发现白骨,停工三天。王工头命令继续施工,违者开除。张老三反对,被王工头打伤。白骨重新掩埋,浇水泥覆盖。愿上天原谅我们的罪过。”

签字是:李会计。

“李会计...”林晚喃喃道,“看来当年发现白骨后,有人反对继续施工,但被压制了。”

苏小雨指着账本旁边的一张照片:“看这个。”

照片是一张黑白集体照,大约二十几个建筑工人站在未完工的楼前,前排中间坐着一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应该是王工头。工人们表情严肃,没有笑容。

林晚仔细看照片,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在人群最后排,站着一个无面的男人——正是她们刚才遇到的那个无面人。但在照片里,他是有脸的,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眼神疲惫。

“他是谁?”林晚指着那个人。

苏小雨辨认了一会儿:“照片背面可能有名字。”

林晚翻过照片,背面果然有字:“1958年7月10日,教学楼工程队全体合影”。下面是一排名字,对应照片中的人。最后一排最右边写着:张老三。

张老三,就是那个反对继续施工,被打伤的人。

“所以无面人就是张老三?”苏小雨说,“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可能和阵法有关。”林晚猜测,“道士设下困魂阵,需要一个人来守护。张老三也许自愿,也许被迫,成为了守阵人。但他的意识在阵法中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了守护的本能。”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50年代工装的男人走进来,正是照片里的张老三,但此刻他的脸是完整的。

“你们不该来这里。”张老三开口,声音沙哑,“这里是阵眼,只有守阵人能进。”

“张师傅,我们想离开这里。”林晚说,“这个阵法困住了无辜的人,包括这个女孩,她已经困了二十年了。”

张老三看向苏小雨,眼神复杂:“我知道。每一个被困住的人,我都知道。但我也没办法,阵法一旦启动,就不能停止。否则地下的怨气会爆发,整个学校都会遭殃。”

“地下到底埋了什么?”林晚问,“不止一具白骨,对吗?”

张老三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们跟我来。”

他带她们走到地下室深处,那里有一扇铁门,门上贴满了符咒。张老三念了几句咒语,铁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有三具白骨。

三具大小不一的白骨,并排躺在地上,身上还穿着破烂的衣服。最大的那具是成人,旁边两具是孩子,一个大约十岁,一个大约五岁。

“这是一家人。”张老三的声音在颤抖,“1958年挖地基时发现的。王工头说,可能是战争年代的难民,死在这里没人知道。他本来想报警,但工期紧,报警意味着停工,他担不起责任。就...就让我们重新埋了。”

林晚感到一阵愤怒:“所以为了工期,你们就掩盖了一起可能的命案?”

“我们也没办法。”张老三痛苦地说,“那个年代,工作难找。王工头说,谁敢说出去,就永远别想在建筑行业混了。我们都有家要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