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他都在和陆善见谈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陆善见也想跟着他去西南。
五六十岁的人了,杨佑也不忍心让他奔波,何况此去西南,除了路险,还免不了几分人祸。带着陆善见也不方便。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也是麻烦。
他不带侍女也是这样的考虑。
陆善见也不能一直待在王府,杨佑给他包装了一番,让他在杨佑走后,借着弘光的方便,也进宫。
感恩寺作为佛宗,也抱着弘扬广大的心思,陆善见虽然已还俗,但旧情仍在,在寺里待了大半辈子,他已经和佛寺融为了一体。
只是刚刚长出来的头发又得剃掉了。
杨佑一步一步地做好出行的准备。
他在京城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临行前和杨休吃了一次酒,再去杨伭的灵位前上了一炷香。
到了四月初,他便离开了京城。
太常寺的人一起到城外的长亭给他送行,天下伤心处,劳劳送客亭。
杨佑此去万里觅功名,虽是好事,到底也生死难料,山高路远,谁想到了脸上都是一片惨淡愁云。
胸前传来一阵冰凉——敖宸把五块龙鳞全部用线绑成一串,挂在杨佑脖子上,这种谜一样的审美让杨佑也是无语了。
到了这一刻,杨佑内心无比宁静,没有迷茫,没有失落,一个声音坚定地呼唤着他,让他朝前走。
庞巢吹起了《折柳》。
刚好是暮春,商洛将青翠的柳枝交给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此去千里,自当珍重。”
杨佑跪下给他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