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枝说想吃市场东门的那家酸奶酪,我看了一眼,好像关门了,去另一家店买吧。”
厉明均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旧小区往往杂乱无章,齐止往外看,能瞧见深长狭窄的巷子,电线在头顶错落交叉,老旧斑驳的窗户伸出一根根晾衣架,另一头就搭在肆意生长的老树枝杈上。
花坛里,月季生得很好,铺天馥郁,吹得满院幽香。
和昂贵的独栋别墅不能比,但他知足。
因为这里有人情味,有他最爱的姐姐,有一日三餐,有可奔赴的未来。
一切都很好。
好得如梦如幻。
越是梦幻,越是碎裂得干脆。
“小止啊,叔叔想问你一件事。”
厉明均忽然开口,语气看似轻松。
但粗糙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好似无意地轻轻敲打,也正暴露了他心绪凌乱。
“叔叔您说。”齐止恭敬。
“你和厉枝,是怎么回事?”
车子已经驶进了车流中,有按喇叭的声音,隔着玻璃,明明不刺耳,却也叫齐止心下一顿。
垂在一旁的手,微微握起。
这话问得隐晦。
但他必须要答得明白。
“叔叔,我和姐姐我和厉枝在一起了。”
他勇敢直视着厉明均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