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么晚叫你出来。”

“没事,我没睡。”江竞猛灌了一口,单手搭在车窗,并没看她:

“说说吧,怎么会大半夜在医院?又哭成这幅德行?”

厉枝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还未曾答话,江竞便自己开口了:

“因为他吧?”

这就是了。

只要你哭,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为了谁。

这一刻,厉枝再次深刻意识到,自己真是很没出息。

她没否认,只是默默把视线投向了另一侧的窗外:

“是,因为他,我很菜是不是?”

“呵,”江竞冷笑:“从他回来那一天,我就知道,迟早会有今天。”

厉枝平复下来心情,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讲了一遍。

江竞并不插言,只是默默听着,偶尔喝口水。

待她讲完,正好,易拉罐被捏扁,直直扔向了远处。

“江竞,对不起,我不该用你当挡箭牌,也不该骗他,说你是我男朋友,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他死心。”

在她的认知里,齐止如果知道这些年,自己身边有了别的男人,就不会纠缠了。

江竞全程沉默,唯独听到这句道歉时,笑出了声:

“小荔枝。”

“嗯?”

“你死心了吗?”

他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不肯退让:

“易止他离开了三年,这三年,你死心了吗?这么艰难的境况,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他,他当然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