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枝怔了怔,忽然想起见到易止的第一面,他站在浴室里,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
现在的他,很少再露出那样警觉和暴躁了,可如今的温柔刀,特也是刀刀压在脖颈上,让她窒息。
厉枝心里升腾起奇怪的猜想,她的小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柔乖巧,或是偏执极端。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姐姐,没关系,日子还长,我等你认清自己心意的那一天。”
他再次开口,声音清透,又带着一丝绵软,把她的心都裹了起来:
“姐姐慢慢考虑,反正我是姐姐的,又不会跑。”
我是姐姐的。
又不会跑。
厉枝惊愕,她的患得患失原来一直被他看在眼里。
老旧楼道里的声控灯,从亮到熄。
狭小的单元门口,陷入了一片黑暗,路灯的光,太冷又太遥远,照不到她身上。
厉枝不想再多说了,转头便往楼上三步并两步地跑。
她无比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怦然,也想起余佳嫣对她的评价。
怂。
如今,她还想再加个形容词:矫情。
不敢直面自己的感情,这是怂。
不敢触碰又不舍得放弃,这是矫情。
两样都占,平分秋色。
易止果真再没提过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