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婆,其实她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在厉明均和杨梅的婚礼上。
另一次,是在老人家的寿宴上。
现在想来,都不是愉快的经历。
她放下筷子,朝厉明均笑了笑:“没关系,爸,妈,你们去吧,我就不跟了,这还有小止呢,我陪小止在家过年。”
她说完抬头看了看易止,得到了一个微笑。
心里安慰了几分。
“那也好。”杨梅毫不迟疑地爽快答应:
“我把那几天的生活费给你,你们吃些好的,也要注意安全。”
她起身,进了卧室,传来开柜子拉抽屉的翻找声。
厉明均面色有些愧疚,但终是拗不了杨梅的心意,只是颤颤巍巍给厉枝又夹了一块排骨:
“闺女,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不了。”厉枝把碗往前推了推:“我吃不下了。”
厉明均夹着排骨的筷子,就停在半空中,抖了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放下去。
狭小的客厅,只剩均衡的暖气声,和杨梅的翻找声。
筷子到碗的距离,好像隔了千万条山川海沟,那是父女之间永远也迈不过的一道坎,是天堑的距离。
厉明均悄悄看了看女儿。
厉枝神色无异,一如往常的平静。
好像有些生气,也有些委屈,但她习惯伪装了。不再像小时候一样,因为一点点的不公平,就撒泼打滚地哭。
如今的她,只接受,从不反驳。
她真的,装得很好。
那是时间带来的磨砺,把她磨成了没有尖角的球,在这逼仄让人窒息的家里,寻求一点生存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