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众人躬身应道,却也不由偷眼看了看彼此,揣摩着南江雪单独留下周彭飞会说些什么——他是北线旧部武官,自当年南江雪收复玛法雅时便留驻在此地。
军议厅内一时只剩下周彭飞和几名值岗的雪狼。
督校一身污渍,右臂上的战甲破损尤为严重,还渗着丝丝血水。
“你跪下。”简单一个指令,话音也不高,却依然令人心里一阵发慌。
周彭飞明显地抽搐了一下,却没多言,依令双膝跪倒。
南江雪重情,一向厚待军士,与大家并肩浴血;南江雪也无情,曾经阵前斩将,诛杀叛军,即便是宗亲也不曾轻纵。
对于这样一个女子,军队敬之爱之,却又畏之惧之。
“怨怒主将,不遵约束,该当何罪?”冰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当斩。”压低了身体,周彭飞的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汗,但声音却闷闷的,显是透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若斩了你,你可有不服?”
“大小姐治罪,末将没有不服。”周彭飞恭声答道,可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白:若是南江雪下令,他绝无二话,但若是旁人……
“何将军因何不治罪于你?”南江雪挑了挑眉。
“他……他们心中有鬼。”周彭飞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