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想求师兄一个机会

“那先生咱们该咋办?”狄仁杰问。

冯仁叹口气,“我也没办法,要是现在我没官职一介白身,我直接冲到立政殿去,把那妖后宰了。

然后在来个长安大清洗,这样就简单多了。”

狄仁杰声音低沉,“您是大唐的司空,是郡公,是太上皇的妹婿,更是新帝的姑父兼老师。

您若动手,天下会怎么看陛下?”

“我知道。”冯仁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所以我没办法,我能做的,就是卡着吏部这个位置,能在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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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的熏香依旧清雅,但气息却比往日更沉。

武则天放下手中那份关于盐铁茶务的奏报,指尖轻轻敲着案沿。

“娘娘,”裴婉侍立一旁,低声道,“今日朝会,陛下虽未明言支持张相,却也没力挺狄仁杰。

只是让双方‘各陈利弊,容后再议’。这态度……”

“模棱两可。”武则天淡淡道,“弘儿在学他父亲,也在学他那位先生。

不轻易表态,让下面的人先争。”

她抬起眼,“争得越凶,越能看清谁站在哪一边,谁手里握着什么牌。”

“可盐铁新政若真缓下来,冯司空那边……”

“冯仁?”武则天唇角微扬,“新政是他的心血,他绝不会坐视。

但怎么管,能管到什么程度,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别把人逼得太死了,冯仁……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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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长安城暑气未消。

但紫宸殿书房里的空气,却比殿外凝重数倍。

李弘将一份墨迹未干的奏疏掷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河东道盐铁使王珪,畏罪自缢于驿馆。”

他的声音平静,“死前留下遗书,自陈监管不力,致河东盐课连年亏空,无颜面对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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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抄出金银珠宝、田契地契,折钱四十万贯。”

侍立在侧的狄仁杰、孙行、刘仁轨三人,皆面色沉凝。

“这是第三个了。”李弘站起身,“自五月以来,淮南转运副使、京兆府司录参军,如今是河东盐铁使。

都是‘自尽’,都是‘遗书认罪’,家中都抄出巨资。”

他手指点在舆图上河东的位置:“王珪一死,河东盐务的线索,至少断了一半。这分明是弃车保帅!”

“陛下,”狄仁杰沉声道,“王珪之死绝非自尽。

臣查验过现场,虽做得精巧,但脖颈勒痕角度有异。

且其贴身仆从三人,事后皆‘暴病身亡’。

这分明是灭口。”

“朕知道。”李弘转身,“可证据呢?

现场做得干净,仆从死无对证。

仅凭勒痕有异,如何定罪幕后之人?

更别说,王珪那份遗书,字迹确是他亲笔无疑。”

“必是胁迫。”孙行咬牙。

刘仁轨缓缓道:“这是警告。警告那些还在清查范围内的官员,要么闭嘴,要么……死。”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张相今日又递了折子。”

李弘走回御案后,从一堆奏疏中抽出一份,“说盐务清查,接连逼死朝廷命官,已失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