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头目面如死灰,自觉生还无望,便硬气道:“既然落到你手里了,老子自认倒霉。你一刀杀了我便是,何须屁话?”
陈望走过去,一只脚踩在他小腿上,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头目顿时如杀猪般惨叫起来——
陈望表情淡漠,将脚放在他另一条小腿上,头目涕泪横流地求饶道:
“饶命……英雄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啊——你杀了我吧!”
“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
陈望的话语冷淡,
“为何要杀他们?”
“我,我们猜出他们是去仙月阁的……身上肯定有‘信符’……”
“信符?”
“是……仙月阁每隔十年开山门收徒,今年刚好是开门之年……那些与仙月阁有渊源的家族后裔,会得到一些信符……
“有灵根的后代凭信符直接入门……一枚信符,价值千金……比我们这几车货……可贵重多了……”
“这……都是那王老五的主意,与我无关……啊,英雄饶我一条狗命……呃!”
陈望漠然踩断了他的喉咙。
喧哗和惨叫一时停歇。
茫茫的戈壁滩上,只剩下风声与远处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这时。
那名唤作沈玉的少年,仿佛失了魂般,一步步从漆黑的荒野里走了回来。
他没有哭喊,只是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他蹲下身,在那头目的尸体怀中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两块温润的玉符。
那玉符在他小小的手中,竟泛起了微弱的绿色光华。
沈玉捧着那两块发光的玉符,缓缓走到驴车旁,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到老汉已然冰冷的手里。
仿佛这样做,爷爷就能醒来,就能带着他们继续走下去。只是,老汉早已溘然长逝,再也无法回应。
沈玉就那样直挺挺地跪在爷爷身边,小小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无比孤寂。
陈望暗叹一声。
世事无常,人心险恶。
他从几具尸体上搜出些钱袋和散碎金银,用一块布包好。又捡起一把看起来还不错的佩刀,挂在自己腰间。
然后,他走向沈玉。
那两块玉符在老汉手中光芒收敛,变得朴实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