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诚司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那不是人的脚步声。
那种频率,那种重量感,更像是某种由尸块和机械拼接而成的怪物。
而脑海中,尤利娅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一种病态的祷告,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人倾听的辩解。
“我不太明白......我和他们的区别在哪里。”
“我在医学训练里,从来都是满分。”
“无论是解剖学、药理学,还是临床诊断,没有人比我更精准。”
“我的手比任何外科医生都要稳,我的刀比任何器械都要精准。”
“如果是为了救人......如果是为了那种所谓....‘伟大的使命’......”
“我本该是个拯救生命的医生。”
“哐当!”
诚司所在的手术室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击了一下。
那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门向内凹陷了一大块,门框上的铁锈簌簌落下。
诚司眼神一凝。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那个正在撞门的东西,绝对不是来给他量体温的。
他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寻找拘束带的弱点。
既然是皮革,既然已经陈旧腐烂,那就一定有脆弱的地方。
他将右手的大拇指强行向内折叠,忍受着关节脱臼的剧痛,试图让手掌从皮带中滑脱。
汗水混合着冷凝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为什么最后会选择法医?”
“我也不清楚......”
“是因为非我不可吗?”
“是因为那更具挑战?”
“还是因为......那时的乌尔姆,十分缺少能直面那些破碎尸体、直面那些误入的野兽残骸、直面那些被撕裂的真相的人?”
脑海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迷茫,仿佛此时此刻,那个少女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看着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条通往鲜花与掌声的医院大门。
一条通往阴暗潮湿、充满尸臭的地下停尸间。
“哐当!!!”
又是一声巨响。
门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门缝里透进了一丝红光。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血腥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