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除夕,这是张家一家人时隔几年后,第一次在过年的时候聚的如此齐。
何瑞珠因此对于这次的除夕十分看重,不但给家里人全都做了新衣,家里伺候着的下人们今年拿到的过年红封也比往常要厚上几分。
所以这个年,虽然大家心里都压着事情,但是府衙后院依然是一副喜气洋洋的场景。
除夕这天照例是没有宵禁的,县衙里安排了傩戏表演,因此家家户户吃过晚饭后,也都愿意上街凑一凑热闹。
看过傩戏,以期来年无病无灾,风调雨顺。
百姓们玩的开心了,县衙的衙役却都有些头疼,除夕夜街上的百姓比平常还要多上不少,人多了就得差役多操心。
毕竟有人趁着年节庆祝,就有人趁着这个当口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每到这种时候,街上小偷小摸的人都要比往常多上一些。
宋县尉告诉他们,大过年的,不好让百姓们还心里添堵,于是安排了他们到处巡逻,遇见有人偷窃的,一律抓回县衙处置。
宋县尉吩咐这些事情的时候,张庆山就坐在主位上假寐,原本还指望县令如果想要偷懒,他们也会因此逃过一劫,不必在除夕夜当值。
可是直到宋县尉安排好了傩戏班子,又吩咐好了衙役除夕和元日两日如何维护治安的事情,张县令都没有表示过反对。
他们就知道,这个除夕夜,肯定是没有办法和家里人一起过了。
其实不只是他们,张庆山都没有办法陪着家人一起在家守岁,虽然有宋县尉上赶着代行县令之责,可是每年除夕夜,张庆山都会在自家酒楼三楼看着窗外的情况。
何瑞珠开的酒楼是如今县城里最大的一家,地理位置极好,从三楼往窗外望去,刚好可以看清楚城内最繁华的一条街。
但凡外面出现点什么宋县尉处置不了的情况,张庆山也能及时想出来应对的法子。
这几年观察下来,张庆山发现宋县尉这个人,也就是官瘾大了些,平常处理起公务来,能力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