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天轨撵化作一道超越时空界限的神光,不再是巡弋,而是以无可阻挡之势刺向永寂世界最深沉、最本质的黑暗。
镇宇背负着永恒界域紧随其后,庞大的界域之力如同无形的巨手,排开沿途一切混乱的死寂能量与扭曲的空间褶皱。
幽启灵紧随在撵驾之侧,他的魂火高度凝聚,全力感知并指引着方向。
越是深入,周遭的环境越发诡异。
不再是荒芜的死寂,反而开始出现一些光怪陆离的景象: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雪花般飘落,其中夹杂着无数生灵临终前的哀嚎与叹息;时空在这里变得粘稠而错乱,偶尔能看到过去战争的幻影与未来毁灭的预兆交织闪现。
这里,是死亡法则沉淀了无数纪元的区域,是世界的伤疤,是万物的终点站散发出的最后余烬。
然而,随着不断深入,程墨的眉头却微微蹙起。幽启灵的神色也愈发凝重。
太“浅”了,永寂终主的藏匿之处,似乎并非在他们预想中那最深、最绝望的核心里。那股极致沉寂、代表万物终末的气息,虽然无处不在,但其最核心的源头,却仿佛巧妙地分散、隐藏在了这片区域的“表层”结构之中。
它没有躲在最深的地心,而是……融入了这片死亡疆域的“皮肤”之下,“血液”之中。
“不对……”幽启灵忽然停下,暗金色的魂火剧烈闪烁,他指向侧前方一片看似平平无奇、只有几座扭曲骸骨山脉环绕的巨大盆地,“神尊,那股最本源的沉寂波动……并非直线指向最深处,而是在这里……回旋、交织,最终汇聚的节点,似乎在……盆地中心?”
程墨目光如电,扫视那片区域。
在天骏之魂的“穿梭”视角和化神期巅峰的时空感知下,他看到了更多。
那盆地看似普通,但其空间结构极其古怪,像是一个被巧妙折叠隐藏起来的“口袋”入口,无数的死亡法则丝线从永寂世界各处汇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最终却悄无声息地渗入那片盆地之下一个极其微小的“点”中。
那并非一个庞大的巢穴,而是一个……极致压缩、极致内敛的“奇点”!
“果然狡猾”程墨淡淡评价,“它将自身最后的本源,化整为零,散入整个死亡疆域的基础规则网络之中,而其最核心的真灵,则藏匿于这网络的一个‘冗余节点’之内。
若非它主动显现,或者对死亡法则没有极深的理解,即便掘地三万丈,横扫整个区域,也根本找不到它。”
这就如同在一片大海里寻找一滴特殊的水珠,而这滴水珠还能随时融入大海,改变自身位置。
“走。”程墨驱动撵驾,不再直线深入,而是顺着那无数死亡法则丝线汇聚的流向,朝着那骸骨盆地中心驶去。
越是靠近,那种万物归寂的感觉就越是强烈,但诡异的是,周围反而出现了一些……“生机”?
那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生机!
盆地边缘,生长着一种漆黑的、仿佛由凝固的绝望构成的晶体花朵,它们无声地绽放,吸收着逸散的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