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立于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上，黑色的劲装在猎猎狂风中纹丝不动。

他并非孤身一人，身边是林默、织命、以及华夏国最顶尖的将领和超凡者。

但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得如同脚下冰冷的城墙砖石。

城下，是地狱般的景象。

历经了一天一夜，战斗从未停息过哪怕一秒钟！

仙秦锐士的黑色方阵如同磐石，每一次长戈齐刺都能清空一片区域，但瞬间就被更汹涌的黑色浪潮填补！

剑气纵横的蜀山剑阵绞杀无数骸骨，但飞剑的光芒在无尽的死亡气息冲刷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国运金龙咆哮着，每一次俯冲扫尾都能蒸发数万计的死亡士兵，龙炎焚尽污秽，但那由骸骨龙神喷吐的灰白吐息，每一次都能在金龙身上留下难以愈合的腐蚀伤痕，逼得它不得不一次次退回城墙上空汲取国运修复！

城防灵能炮的光芒从未停歇，在骸骨海洋中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但沟壑瞬间就被填平！

符文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穿透无数腐朽的躯体，但那些躯体倒下，后面又有更多涌上！

阵亡者的尸体甚至来不及倒下，就被后续涌上的死亡士兵踩成肉泥，或者被战场上弥漫的死亡气息污染、扭曲，片刻后挣扎着爬起来，成为敌人新的爪牙！此消彼长，永无止境！

“杀！杀！杀！”战士们的嘶吼早已沙哑，带着血沫，眼中布满血丝，只有麻木的挥砍和本能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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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勇武，在百亿级别的死亡之海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一个强大的修士冲入敌阵，或许能斩灭数千、数万敌人，但仅仅几个呼吸后，就会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淹没，或被某个死亡统领随手一击碾碎！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一点点漫上每个人的心头。

一天一夜的高强度、无休止的消耗战，已经让炎黄城的防御力量显露出了疲态。储备的灵石、箭矢、能量核心在飞速消耗。

战士们的体力和精神在逼近极限。连国运金龙的光芒，都比昨日黯淡了几分。

程墨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他的感知在元神之力的加持下，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晰、更加“宏观”。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城下惨烈的厮杀。

他“听”到的，不仅仅是战士的怒吼和死亡的嘶鸣。

他“感”受到的，是那笼罩整个战场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死亡法则网络！

每一个死亡士兵，都是这个庞大网络的一个节点，它们的力量相互连接、相互传递、甚至……相互“复活”！

程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捕捉到了战场上一个极其细微、却又无处不在的“规则”波动——死亡回响！

当一个死亡士兵被彻底摧毁，其消散的死亡能量并非完全逸散，而是通过那无形的法则网络，被附近的节点瞬间吸收，并立刻在战场后方某个被死亡法则高度浸染的区域，重新“孕育”出一个新的、甚至可能更强的个体！

虽然新孕育需要短暂的“冷却”时间，无法做到瞬间原地复活，但在百亿级别的基数下，这种“循环”几乎抵消了人类联军所有的杀伤成果！

这就是永寂终主的主场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