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伸手指了指那扇开着的角门,又指了指地上的赖大,脸上的笑容越发冰冷。
“国公府的待客之道,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
“这就是你们荣国府的规矩?让朝廷命官的家眷,走奴才走的门?”
“还是说,你这琏二爷,就是这么教下人的?”
贾琏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是?
那就是承认荣国府仗势欺人,藐视朝臣。
说不是?
那地上躺着的赖大,还有那开着的角门,又怎么解释?
他现在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站在李修身后的探春,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那个平日里在自己面前意气风发的琏二哥,此刻在李修面前,却像个鹌鹑一样,连头都抬不起来。
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快意,有解脱,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茫然。
原来,他们也不过如此。
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所谓的国公府颜面,脆弱得不堪一击。
轿子里,林黛玉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偷偷掀起轿帘的一角,正好看到李修逼问贾琏的场景。
琏二表哥……
她记得父亲提过,是荣国府的长房嫡孙,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在燕王殿下面前,为何如此……狼狈?
她又看向那个站在燕王身边的女子。
那应该就是三表姐,贾探春了。
传闻中,她被燕王强纳为妾,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可现在看来,她气色极好,衣着华贵,眉宇间非但没有愁苦,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