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风心中一动。师父信中提到的“秦姓之人”还没找到,现在又来了个“周先生”?
“周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林风谨慎地问。
对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焦虑:“林先生,我家里遇到了一些...奇怪的麻烦。张老板极力推荐您,说您是真有本事的人。不知能否请您来看看?报酬方面绝对让您满意。”
“什么样的麻烦?”林风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电话里不太方便说。如果您同意,我可以派车去接您,具体情况面谈。”
林风思考了一下。这个周先生语气诚恳,又是张老板介绍的,应该可信。而且对方明显是个有身份的人,否则不会开口就是“派车来接”。
“好吧。不过我明天下午才有空。”林风说。
“太好了!”周先生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明天下午两点,我派车到您住处接您。地址是...”
林风给了对方一个小区的地址,但不是具体的楼号和房间号。他仍然保持着必要的警惕。
挂断电话后,林风陷入沉思。这个周先生的突然出现是巧合吗?还是与他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
他取出师父的罗盘,轻轻抚摸冰凉的盘面。忽然,罗盘上的磁针轻微颤动起来,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方向——与他刚才通话时感知到的能量来源方向一致。
更让林风惊讶的是,这个方向与他之前感应到的几个“问题物品”的能量源方向相同,都是指向城市的东南区域。
那里是海市的富豪聚居区,也是许多大企业和机构的所在地。
林风站在窗前,望着城市远方的高楼大厦。夕阳的余晖为那些玻璃幕墙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看上去辉煌而神秘。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卷入一个越来越深的漩涡。从最初的天桥摆摊,到现在的豪门委托;从简单的风水调理,到神秘的能量异常事件...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某个未知的方向发展。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城南旧货市场的秘密,还有这个突然出现的周先生...这些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林风轻轻摩挲着胸前的古铜钱,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温热。这个师门传承的信物似乎在提醒他,前方的道路既充满危险,也蕴含着他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师父,您说的‘市井藏龙’,指的究竟是什么?”林风望着远方,轻声自语,“而那个‘地眼’,又将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夜幕缓缓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在这片璀璨的光海之下,无人知晓正在酝酿着怎样的暗流。
而林风站在窗前,仿佛听到了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
海市的秋雨,总带着一股洗不净的尘霾味,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棂。林风坐在新居的窗前,指尖拂过师父留下的罗盘。冰凉的触感下,那微弱的、几不可察的悸动仿佛是他的心跳,与这座庞大城市的混乱脉搏隐隐共振。
几天前替张建国化解店铺危机带来的名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正缓缓扩散。他不再需要终日枯守天桥,预付费手机的铃声偶尔会打破小屋的寂静,带来新的委托和微薄的收入。生活似乎正朝着一条勉强算是安稳的轨道滑去。
但林风心中的弦却始终紧绷着。刘半仙阴鸷的眼神、深夜无声的电话、门口被撬动的细微痕迹,还有那只被封在鞋盒里,偶尔会在万籁俱寂时发出轻微嗡鸣的黑色石雕……所有这些都像潮湿空气里的霉菌,在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悄然滋生。
手机响起,是一个本地号码。林风深吸一口气,接通。
“请问,是林风林大师吗?”一个年轻女声,语调急促,带着一种竭力维持却仍濒临崩溃的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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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您是哪位?”
“我姓王……张建国张老板给了我您的号码。我……我遇到些麻烦,需要您帮忙。”女人的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恐惧,“我快受不了了,总是做噩梦,很可怕的噩梦……醒了也觉得屋里……屋里好像有别人。”她的话语有些凌乱,“我试过很多方法,都没用。张老板说您是真有本事的人……”
林风没有立刻答应。经过石雕一事,他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尤其是通过熟人介绍的委托,多了几分审慎。“王小姐,您所说的噩梦和感觉,大概持续多久了?最近家里或身边有没有添置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快两个月了。东西……好像没什么特别……哦,好像就是那时候,我生日,一个朋友送了个很精致的复古娃娃,我很喜欢,就放在卧室的梳妆台上了……”
娃娃? 林风的心微微一动。联想之前李女士的雕像和小杨的镜子,某种模式似乎正在浮现。
“王小姐,电话里很难判断具体情况。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上门初步查看一下,不收取费用。如果确实有问题,再谈后续,您看如何?”
“好!好!谢谢您!您什么时候方便?今天可以吗?”女人的声音立刻充满急切的期待,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约定好时间,林风看了一眼地址,是位于城市另一端的一个着名高档公寓区。他简单准备了罗盘、古铜钱和几样基础的净化物,想了想,又将那枚温养过的铜钱贴身放好。
一小时后,林风站在一扇厚重的雕花防盗门前。门铃响起片刻,门开了。一位年轻女子出现在门口,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昂贵的家居服,但妆容掩盖不住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深刻的焦虑。她身后是装修奢华的客厅,水晶灯璀璨,地毯柔软,但整个空间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清和压抑。
“林大师?快请进。”王小姐侧身让林风进门,眼神在他朴素的衣着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求助欲覆盖。
“叫我林风就好。”林风微微颔首,踏入玄关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微弱的、阴冷的气息拂过皮肤,像是打开了久未通风的地下室。他手中的罗盘指针不易察觉地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