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的选择。”凡没有拆穿她,自顾自地开始准备自己的渔具,“提前熟悉一下环境总没坏处。要一起吗?我也想来试试威利的新鱼饵。”
海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吧。反正这里视野开阔,光线也好,顺便可以找找拍照的角度。”她总是要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与“艺术”相关的理由。
两人在相距不远的地方各自抛竿。凡熟练地甩出鱼线,铅坠带着鱼饵划出一道弧线,落入翻涌的海浪中。海莉学着他的样子,尝试了几次,抛投的距离和精度都差强人意,但至少没有再缠线。
时间在潮起潮落和海鸥的鸣叫声中缓慢流逝。凡专注地盯着浮漂,感受着海浪通过鱼线传来的韵律。他钓上来了几条沙丁鱼和一条小鲱鱼,但没有鱿鱼上钩。
海莉那边的收获则更少,除了几只小贝壳,似乎一无所获。她似乎并不太在意鱼获,更多的时候是在观察海浪、云层和光线的变化,偶尔会拿起挂在胸前的相机,对着海面或凡的侧影拍上几张。
“你这样站着别动,”她忽然指挥道,海风将她额前的几缕金发吹起,“夕阳刚好在你后面,轮廓光很漂亮。”
凡依言保持抛竿后的静止姿态。海莉调整了一下角度,按下了快门。
“怎么样?”他问。
“还行。”海莉看着相机屏幕,语气平淡,但嘴角有一丝满意的弧度,“比龇牙咧嘴使劲的样子强多了。”
凡哭笑不得。
太阳渐渐西沉,温度降得更低了。海莉收起鱼竿,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我的手指就要僵得按不下快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