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板断裂的巨响像重锤砸在耳膜上,我死死攥着悬浮的猩红晶体,另一只手扣住林晚星的手腕 —— 她的短刀已经脱手,粉色睡衣下摆被钢筋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小腿还在渗血。
储物间的门早已被畸变体撞飞,苏晴正用断金属管抵住一只畸变体的喉咙,那东西的利爪离她的脸只有三厘米,黏液滴在她的黑色短裙上,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往电梯井跳!” 老人突然嘶吼着拽过我,他的中山装袖口已被晶体的红光染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井壁有检修梯,能通到地下车库!”
话音未落,头顶的水泥板突然砸下,我猛地将三人往旁边扑,碎石擦着我的肩膀掠过,在地面砸出半米深的坑 —— 那里正是我们刚才站着的位置。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舷窗玻璃被扫射的子弹击穿,金属碎片像锋利的雪花溅落。林晚星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指着窗外:“它们在扔东西!”
我抬头看去,数十个黑色金属罐正从直升机舱门坠落,罐身印着银色徽章,落地的瞬间炸开,淡绿色的雾剂弥漫开来,接触到的猩红酸雨竟变成了粘稠的墨绿色,像腐烂的脓液。
“是畸变催化剂!” 苏晴突然踹开身前的畸变体,拉着我们往电梯井退,“雾剂会让畸变体进化,刚才那只已经能扛子弹了!”
她的话刚说完,楼道里就传来更恐怖的嘶吼 —— 之前被我掼在墙上的畸变体,此刻竟长出了两对利爪,皮肤下的血管像黑色蚯蚓般蠕动,它的头颅微微倾斜,似乎在锁定我们的位置。
电梯井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混合味,检修梯的钢绳早已生锈,每踩一步都发出不堪重负的 “咯吱” 声。
我让林晚星抓着我的腰,老人在最前面探路,苏晴断后 —— 她把断金属管磨得锋利,每隔几秒就往上方的井口看一眼,生怕畸变体追来。刚下到四楼位置,晶体突然剧烈震颤,猩红光芒暴涨,井壁的钢筋竟开始发烫,表面的锈迹像被高温融化般剥落。
“它在和机械共鸣!” 老人突然停住,指着晶体表面浮现的细微纹路 —— 那些纹路竟和远处巨型机械的轮廓完全吻合,“那不是普通机械,是‘畸变孵化舱’,晶体是抑制它的核心!刚才的催化剂,是为了让畸变体成为孵化舱的‘养料’!”
话音未落,上方井口突然传来重物坠落的声音。我猛地将林晚星按在井壁,一道黑影擦着我的后背掠过 —— 是那只进化后的畸变体,它的利爪深深嵌进检修梯的钢绳,钢绳瞬间绷断,我们四人像失重般往下滑。
苏晴反应最快,她用断金属管勾住旁边的钢绳,身体悬在半空,另一只手抓住林晚星的脚踝:“抓稳!别松手!”
晶体的红光突然指向地下车库的方向,我能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之前被酸雨蚀出的伤口竟开始发痒 —— 是晶体在修复我的身体。下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两道光柱,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老人突然大喊:“是他们的越野车!至少三辆,正堵在车库出口!”
我们顺着钢绳滑到车库地面时,脚踝刚落地,就听见子弹击穿金属门的脆响。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从拐角冲出,手里的突击步枪泛着冷光,枪口正对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