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厌恶:“那群亵渎祖灵、玩弄尸蛊的败类,半个月前突然出现在黑水镇,搅得附近寨子不得安宁,我们月漓寨早就想铲除他们了。”
月漓寨!正是与雷公寨冲突的白苗一方!
“原来是月漓寨的朋友。”林默心中念头急转,这或许是一个契机,“实不相瞒,我这位同伴确实遭了尸仙教的暗算,被种下了‘心魔蛊’。我们正苦于无法解除,不知姑娘可否指点一二?”
那女子走到冷清秋近前,仔细端详了她的气色,又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绿色巫力,轻轻点在冷清秋的眉心。
冷清秋身体微微一僵,但感受到那巫力中并无恶意,反而带着安抚与探查之意,便放松下来。
片刻后,女子收回手指,脸色更加凝重:“果然是‘心魔蛊’,而且种蛊之人手法极其高明,蛊种已深植月魄,寻常解法确实难以根除。”
她看向林默,眼神清澈而坦诚:“我叫阿幼朵,是月漓寨的巫医。你们若信得过我,或许可以随我回寨子一趟。我们寨子的阿达(奶奶)是附近最厉害的大蛊师,或许她有办法。”
月漓寨的巫医?大蛊师?
这突如其来的援助,让林默既惊喜又警惕。在这诡谲的苗疆,真的会有如此巧合的好心人吗?
阿幼朵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微微一笑,指了指冷清秋:“我帮她,不仅仅是因为看不惯尸仙教。更因为,她身上的月华之力,与我们月漓寨供奉的‘月神’气息隐隐相合。帮助月神眷顾之人,是我们月漓寨的责任。”
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冷清秋的太阴之体,与月亮关联密切,被苗疆信奉月神的寨子视为眷顾者,并非不可能。
林默与冷清秋、坚岩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前看来,这似乎是解除蛊种的最好机会。而且,月漓寨作为地头蛇,必然对尸仙教和黑水镇的情况更加了解,或许也能提供关于钥匙碎片的线索。
“那就……麻烦阿幼朵姑娘了。”林默最终做出了决定。风险与机遇并存,他们必须抓住任何可能破局的机会。
阿幼朵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不麻烦。走吧,趁天色未亮,我们赶回寨子。这山林里,晚上可不只有我们和尸仙教的人。”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黑水镇的方向,背起竹篓,转身引路。
林默四人紧随其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竹林之中。溪流依旧潺潺,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溪边另一侧的阴影里,一只瞳孔猩红的乌鸦悄无声息地落下,歪着头看了看众人消失的方向,随即振翅飞起,朝着黑水镇飞去。
它的爪子上,系着一根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色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