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岁岁有些不懂了。
“师兄回来后, 跟之前的性格判若两人。 而且,镖局时常出问题。 尤其是我跟着出镖的时候, 经常碰到匪徒。”
“镖局里的兄弟们因此还死了两个人。 镖局也越来越难维持。 有一次镖局好不容易接到一个大的单子, 师父担心再出事, 说要亲自押镖。 也就是那次, 师父出事了, 被人送回来的时候就剩了一口气。”
“师父只有阿琴一个女儿, 镖局理所当然的交到我的手里。我知道师兄是想要这个镖局的, 我也打算的是等师父的事情处理完了, 这镖局就是我们师兄弟两个人的。谁知道, 我师父的丧事处理完的当天晚上。”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 此时宋青海眼里的泪流了下来, 似乎这个回忆是他不能承受的痛。
岁岁也没有追问, 只是等着他自己平复情绪。
过了好一会, 宋青海才继续说道:“晚上, 阿琴带着两个孩子刚睡下, 我便听到外边有动静。长期习武, 耳朵比较敏感。 ”
“我并没有多想, 就想打开门出去看看。 我打开门, 师兄带着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就堵在门口。 我以为师兄是有事找我, 还未等我开口, 他们便动手了。”
“师兄的功夫没有我的好, 这也是师父把镖局交到我手上的另一个原因。 可是功夫再好, 也怕没有准备。 阿琴也听到了动静, 带着两个人孩子躲在床上根本不敢下来。”
“有没有问问你师兄为何如此?” 岁岁忍不住插话。
“当然问了。 师兄说从我来了之后, 抢了阿琴, 现在又抢了镖局。师兄已经不是之前的师兄了, 那个她带回来的女人, 也不是他的女人。 只是他投靠了土匪, 回来抢镖局的。”
“他让我把阿琴送给他, 他可以饶了我跟孩子。 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活命把阿琴送给他? 我拼死挡住, 让阿琴带着两个孩子跑。”
“可是。。。。。。我没想到, 他在外边还安排了人。 等我追上阿琴的时候, 她已经倒在地上。 她是为了护住怀安挨了一剑, 我抱着她跑, 怀安领着妹妹跟着跑.
妹妹太小了, 根本跟不上. 怀安想抱着妹妹, 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只能背着。 妹妹在他的背上就被箭射中了。。。。。。”
宋青海说到这里,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地哭出了声。那哭声听起来是那么的凄惨和无助,好像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恐惧都在这一刻被释放了出来。
这一路的奔逃已经让他变得麻木,神经早已被紧绷到了极致。而现在,当他再次提起这件事情时,所有的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抑制,终于如火山喷发般爆发了出来。
岁岁没有阻止, 也没有出声安慰。 只是静静地等待他情绪的宣泄。
每个人都有因为某件事情承受不住的时候, 只有让这样的情绪宣泄出来, 人才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否则, 就如同行尸走肉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