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重楼的心脏猛地一跳。
白露那台手术,对外说是他主刀,可他自己心里有数,真正的主心骨是空青,是她那些天马行空的构想,和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神奇辅助,才创造了那个医学奇迹。
“秦山的情况,比白露复杂得多。”周重楼沉声开口,“白露是新伤,组织活性高,秦山这是几十年的旧伤,神经末梢和周围的肌肉组织恐怕早就纤维化了,血管也堵得一塌糊涂,手术视野会非常差,吻合的难度是成倍地增加。”
“我心里有数。”沈空青的表情一点没变,“但是外公,他的求生欲很强。”
她脑海里回响起那些器官的呐喊。
【右腿神经(末梢):“有感觉了……我好像……感觉到脚趾头了……天哪,我还活着?”】
周重楼看着外孙女,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全是冷静和自信。
他郑重地问了一句:“星星,秦山的情况比白露复杂十倍不止!那不是实验室里的兔子,而是战功赫赫的老首长,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担得起。”沈空青迎着他的目光,“因为我有把握。”
“把握从哪来?”
“从您教我的技术,从外婆教我的医术,也从我自己这里来。”
周重楼沉默了很久,在书桌上铺开一张稿纸。
“说吧,你的手术构想。”
他不再纠结于其他,直接切入了技术层面:“好,既然你觉得能做,那我们就来合计合计,首先一个问题,坏死组织的清除,范围要怎么界定?切多了,健康的也保不住;切少了,影响吻合后的血运重建。”
“这个我来判断。”沈空主毫不犹豫地接了过去,“手术的时候,我会告诉您切到哪里是安全的边界。”
她的“生命聆听”升级成“生命蓝图”后,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个细胞的活性。
周重楼点点头,这是她的“天赋”,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