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那枚令牌,在你回屋之后,我闻过。”南游契掐断了他的话语。他看着少年微微睁大的圆眼,里面有讶异,惊疑不定,最后又转为仿佛终于接受事实的沉默,“那上面没有任何气味。”
太蹩脚了。
真正技艺精湛的骗子,在被铁证戳穿时也不该露出这般词穷理屈、仿佛无言以对的模样。
早已模糊的印象,在面对相似的、轮廓圆润,好似温和的眼睛时,竟又一次在他心底绽出交织着仇恨和痛苦的、充满恶意的獠牙。
那个年少时被他视作亲弟弟的“人”,在他记忆中依然在用那么楚楚可怜的、哀求的眼神看他,边落泪边说:“游契哥,你不能不相信我……”
南游契放缓了呼吸,强压下令他心神不宁的杂念。
他不会再错信任何人了。
南游契此番神情变化并不明显,季裁雪心系其所说之事,倒也并无所察。秦铸不肯承认令牌上的香味,所以转手便将香味消除,再将令牌交与南游契,这样的话……
季裁雪缓声开口,事到如今他已不指望获取南游契信任,此言也不过自证清白:“你若不信我,你可以去问时欢,她也在令牌上闻到过那香味。”
南游契不语——也是,他们现在困于地下,就算他再怎么恳切,南游契也无法当即去求证。
先盼着安稳回到地上再说吧。
季裁雪往后挪了一小段距离,不想和南游契挨得太近。他完全想不明白秦铸为何要刻意隐瞒令牌上‘曾恨静水’的存在,而这一乍然浮现的事实,如乱丝般卷入他先前收集的那些线索中,他理不清其中关系,只觉得脑中混乱,太阳穴发涨。
无人说话时楼中十分安静,季裁雪本打算阖目好好理一理思绪,却在闭眼不久后从如水阒静中听见一点——好像是脚步声?
随着声音临近,他确信了,此时在楼外响起的正是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