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闻言恍然,再度端详画作:侧脸轮廓巧妙化解了正脸仅七八分相似的局限;耳环与北国服饰的细节,恰如其分地勾勒出女儿家应有的风姿。
他将画卷仔细卷起,递与沈浪:“那便有劳浪哥了。”
“客气。”沈浪接过画卷,翻手间便消失无踪。
——
时间回溯至秦易与沈浪初上山那日。
马良像往常一样,在高阁中作画。那日学子们意气风发,他心中一动,便要把这一幕记载下来。
然而画成之后,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抬头四顾间,恰见沈,秦二人入场,在看台落座。
马良顿时明悟——画中缺少了生活气息,少了观景之人。
于是他在画中看台添上沈,秦二人的身影。
问题却由此而生:画沈浪时,无论起笔收笔皆觉滞涩,画出的人物徒具其形,不见其魂。
马良心知这男子定是修为高深之辈。
故而转画秦易,同样的难题再现。他不住揉眼,怎么看这少年都该是与自己相仿的年纪。纵是魔道巨擘,也不可能在十七岁便成就宗师之境?
由此,才有了后来那场唐突的对话。
——
视线再归当下。
马良返回居所。夕阳余晖漫洒窗前,他来到支架前挥笔作画。
画作完成,画中人分明是秦易的模样,皮相骨相皆备,唯独第三要素——“魂”,无论如何都难以捕捉。
尤其是那件“武器”——酒葫芦。
不画,它缺了一块;画上,又显得极度违和。仿佛……那不是秦易该有的东西,却又是他不可分离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