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不作美!这个该死的天,又进入了雨季。
“老天爷啊,你是不长眼吗?”我朝着天空大骂道。
可是我的呼喊声很快随风飘荡。
我的内心如同这冷冷的冰雨。
洞穴外的暴雨已经连下了三天,铅灰色的云层像被墨汁浸透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海岛的上空,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给阳光留。
沈离歌蜷缩在铺着干草的石台上,脸颊烧得通红。
她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热的温度,连盖在身上的薄兽皮都被烘得发烫。
这个可怜的女人,我心爱的老婆,就这样被高温折磨的奄奄一息,而我则六神无主!
我伸手碰她的额头,指尖刚贴上皮肤就猛地缩回来——那温度烫得吓人,仿佛再碰片刻,我的指尖都要被灼伤。
“怎么办?姐姐的烧一点都没退,再这样下去……”
吴悠抓着我的胳膊,声音里满是哭腔,指甲深深掐进我的皮肉里。
可我却感觉不到疼,满心都是翻涌的焦躁。
“没事的,吴悠,姐姐和我们经历过生死,当年在荒岛和石头岛,最终都功成身退,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别担心!”我安慰着吴悠,同时也在安慰着自己。
我紧紧握着沈离歌滚烫的手掌,恨不得我来替代她们母子。
洞穴里的篝火,早被雨水浇得只剩几缕青烟。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霉味,狂风裹着雨丝从洞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干草,打在石壁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极了死神步步紧逼的脚步声。
就在我们围着沈离歌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她呼吸越来越微弱时,艾西瓦娅突然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她原本靠在石壁上休息,脸色也带着几分苍白。
此刻她却眼神灼灼,伸手抓起角落里那顶磨得发亮的羊皮帽子,这是我们遮风挡雨唯一的东西。
“我去找草药,我们部落的巫医曾教过我。”艾西瓦娅的声音带着沙哑,却异常坚定。
她指了指沈离歌,“她的烧不能再拖了,不然一尸两命,岛上肯定有退烧的草药,我去年跟着部落老人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