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消散的瞬间,林昭昭只觉周身的水压骤然变缓,鼻尖萦绕起一股清冽的海花香,取代了之前的血腥气。
她猛地站稳脚跟,星辰剑已横在身前,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通体由珍珠母贝砌成的宫殿前——廊柱上嵌着会发光的夜明珠,地面铺着细腻如月光的银沙,不远处的珊瑚屏风后,隐约传来鲛人的歌声。
“姑娘不必紧张。”一道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昭昭旋身挥剑,剑尖却在看清来人时顿住——那是一个身着月白鲛绡长袍的少年,墨发如瀑般垂至腰际,发梢还沾着几滴水珠,凤眸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最惊人的是他那双紫色瞳孔,像盛着流星海最深沉的霞光。
他比司徒风华少了几分霸道张扬,却自带着一种深海孕育的清贵气质。
少年抬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指尖流转着淡蓝色的水光:“我是鲛人族皇子汐澈。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姑娘原谅。”
他话音刚落,两名鲛人侍卫便拖着那两个咕噜咕噜族的尸体上前,“噗通”一声扔在地上,墨绿色的汁液渗进银沙,“这两个孽畜惊扰了姑娘,我已替你处置了。”
林昭昭挑眉收剑,看着地上逐渐僵硬的尸体,语气里满是无奈:“皇子殿下掳人还有理了?”
汐澈非但不恼,反而上前一步,紫色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目光灼灼:“我初见姑娘便惊为天人,又感应到你身上有浓郁的生机之力——流星海神脉即将枯竭,唯有你这般纯粹的力量才能挽救我的族群。”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自信的笑意,“我是鲛人族最俊美的皇子,拥有无限生命,定能护你周全。若你肯嫁给我,便是我们鲛人族的皇后。”
“噗——”林昭昭直接笑出了声,双手抱胸歪头看他,古灵精怪的模样让汐澈看得愈发失神,“皇子殿下怕是对‘一见钟情’有什么误解。我是玄瀚风宸界的雪月神后,我丈夫是风宸界神帝司徒风华,你觉得我会跟你一个素不相识的鲛人皇子有瓜葛?”
“雪月神后?”汐澈先是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玄瀚风宸界离流星海隔着无数光年,从来没有生灵能轻易往返。这里没有通往风宸界的星门,更没有能跨越星海的坐骑。”
他走到珊瑚屏风旁,抬手拂过上面的珍珠,“你回不去的。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十年,百年,千年……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真心。”
鲛人族的偏执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认定的事情便绝不会轻易改变。
林昭昭正想反驳,脚下的宫殿却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夜明珠的光芒忽明忽暗,廊柱上的珍珠噼里啪啦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