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还在继续,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议长把话题的矛头对准了站在身侧的黎平鹤:“平鹤——”
他的话音落下,会场瞬间变得寂静,这场内部会议没有邀请媒体,于是噤声之后落针可闻,目光火炬一样地汇聚在黎平鹤身上,议长说:“你最近在做什么?”
最近发生的一切、你到底参与了多少?
“议院哪里亏待你了吗?最近都没见到你的文书啊。”
你在谋划什么?你要脱离这个集体?
“关上门,我们永远是一家人,可不要生了隔阂。”
别忘了你落在我们手上的把柄。
他们依旧以为黎平鹤还在可控范围内,认为她还是那个议院圈养起来的、会唱歌的莺、会处理脏物的鬣狗。
黎平鹤轻笑,轻松的声音在会场回荡:“只是去缅怀老友、你们不都看见了吗?”
议长锐利的眼神落在黎平鹤身上,又落在董金鳞身上,董金鳞面色沉郁阴鸷。
议长联系到前几天她的汇报,心下了然,董金鳞大概率是没有压过黎平鹤。
在黎和董都不高的兴致下,这场本就针对她们的会议以“邀请各界人士参与决议会议”草草结束。
黎平鹤慢条斯理地取下名牌,在董金鳞路过她的时候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我比所有人都更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董女士、我们为什么不能是同盟呢?”
董金鳞的脚步微顿,她回头,抓住黎平鹤的衣领,远处的人以为她们要互扯头发,还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没想到董金鳞只是把黎平鹤稍乱的衣领整理好,笑意不改:“拭目以待、黎老板。”
“如果您愿意屈居人下,我想——我很欢迎您这样的左膀右臂。”尽管略显颓势,董金鳞依旧保持着高傲的神态、处变不惊。
她整理好黎平鹤的衣领,转身离开会场。
“您会理解的。”黎平鹤的脸上依然带着笑。
反而是董金鳞背过身的霎那笑意全无,她快步离开——黎平鹤的状态不对,她分明是胜券在握了,自己一定忽略了什么……
黎平鹤不是莽撞的性格。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只克制多年的鹰藏着怎样锋利的钩爪、怎样坚硬的口舌。
脚步越来越快,她到达无人之地,快速拨通电话:“现在是谁在负责西边那块地?让我们的人撤回,我怀疑有诈。”
“老板、是您的父亲,他已经到了。”
“他说很对不起你,所以一定会办成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