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顺着小满的太阳穴滑落。
她喘着气抬头,脸颊浮现出纸钱被烧灼时的灰白色裂纹:“渡阴铃有了选择!”
染着丹蔻的指甲往西一指,袖口滑落时,麦冬瞥见她腕内侧一道新鲜的血痕……正是控铃反噬的印记。
当麦冬的靴底刚触及西路,斩魂刀柄的往生绳突然自燃。
火焰中浮现出《魏氏家训》的警告:“非阴非阳之境,当以血为引……”
然而这一路异常平静,只有脚下偶尔传来金属管道的嗡鸣,仿佛整条路是架在某种巨大机械的血管上。
当道路尽头的光幕散去时,未来的万安县如海市蜃楼般浮现……
空中漂浮着全息广告,那些立体影像里的人偶却长着三只眼睛,嘴角挂着程式化的微笑,不断重复着:“新纪元,新生活。”
街道两侧的建筑物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时而扭曲成古式楼阁,时而凝固成几何晶体。
全息广告的人偶转过头,它的三只眼睛分别映出:麦冬幼年、现在、以及一具戴着同样青铜指环的骷髅。
“这是哪里?”麦冬的喉咙发紧。
他的斩魂刀仍在震颤,刀柄上缠绕的红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就像被这个未来时空侵蚀。
小满的渡阴铃在踏入的瞬间自动消音,铜铃表面结出一层冰晶。
她盯着街角一个正在自我修复的金属雕塑,那雕塑裂开的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机油。
“麦冬,难道我们选错了路吗?”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渡阴铃的沉默比任何警报都令人不安。
麦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街道上漂浮的计时器……那些数字并非显示时间,而是不断跳动的生辰八字。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到处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魏明?
“嗯,如果魏明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小满附和着,眼睛却盯着地面。
地砖的接缝处偶尔闪过细小的符文,与她所学的镇魂咒有七分相似,却又带着某种被篡改的扭曲。
“麦冬,我们是一起找?还是分开找?”她突然发问,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麦冬敏锐地察觉到她语调里的异常,斩魂刀的震颤频率突然改变:“你觉得呢?”
小满的渡阴铃毫无征兆地响了一声,铜铃内部传来齿轮咬合的“咔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