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某医院急诊室。
急救灯刺目的红光在走廊里闪烁,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气,刺得人鼻腔发疼。
黄满仓躺在推床上,浑身是血,绷带已经被浸透,可他的手指仍死死攥着,青筋暴起。
“手机……给我手机……”他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丝鲜血。
云南的许警官快步上前,按住他颤抖的肩膀:“黄警官,你现在需要立刻手术!其他的事交给我们处理!”"
黄满仓摇了摇头,染血的睫毛下,眼神却异常清醒:“不行......必须……立刻汇报……”
许警官一怔,看着他固执的神情,终于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好,但你得快些,医生已经在等了。”
黄满仓的手指染着血,艰难地解锁屏幕,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
“PT444……县……金融大厦……”
然后,手机从指间滑落,他彻底陷入昏迷。
许警官愣在原地,看着被护士紧急推走的推床,低声喃喃:“这才是……真正的警察啊……”
他拾起染血的手机,锁屏上是黄满仓与儿子的合影。
万安县警察局,深夜。
龙峰站在办公室的老旧电扇下,扇叶转动投下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窗外,初秋的蝉鸣声忽远忽近。
突然……
“叮铃铃……”龙峰的老人机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尖锐。
龙峰放下手中的烟斗,接起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微弱的电流杂音,随后是一句气若游丝的话:“PT444……县……金融大厦……”
通话突然中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龙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目光移向墙上季盛案的关系图。
“PT444”三个血红大字正钉在金融大厦的照片上。
方程推门而入,制服后背浸满汗水。
他的右臂衣袖被利器划开,露出已经简单包扎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