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春衣蜷缩成一团,掌心按着怀里一只玉乌龟。
这只玉乌龟她记得在雷鸣涧丢了,不知为何又出现在她乾坤袋内,方才翻布阵材料时翻到,顺手就揣怀里了。
段春衣抬起脏兮兮一张小脸,老实又无辜,“大人?”
一个魔修用脚踢了踢掉在地上的红薯,碾碎,“大半夜在此处烤火?可有见过一个雪衣女修?”
段春衣摇头。
另一人伸手要将她拉起来,段春衣连忙往后缩,露出斑斑驳驳的后颈。
“是个染病的。”
那魔修收手,鄙夷,“肮脏的蝼蚁。”
“别玩了,将她杀了,继续找。”
“知道了。”
段春衣连忙祈求道:“大人,我将我的宝贝都给您,您饶了我吧!”
“宝贝?你能有什么宝贝?烤糊的小地瓜?”
“不不不……”
段春衣在身上摸出来一堆鸡零狗碎堆到地上,单独摆出一瓶丹药,“这瓶上品丹药,我一直不舍得用。”
“怀里藏了什么?”
“……”
段春衣又将那只玉乌龟放在顶上。
那魔修不屑地哼了一声。
“等等,拿来我看看?你从何得来的?”
段春衣却道:“我想起来了,方才确实有一道白影一掠而过,往东边去了!”
“东边?”
四个修士猛地射向东方。
余下四个修士,其中化神后期的魔修握着那只玉乌龟,微微眯起眸子,捕捉脑海中缥缈的记忆。
忽然他惊愕地瞪大眼睛。
而不等他呼出声,脚下地面沉顿。
方才畏缩可怜的小修士腾地一跃而起。
尘土满脸掩不住明亮的目光与桀骜的笑,“啧啧,来世再见了,路人甲乙丙丁。”
逐一亮起的阵图如倾轧而下,势不可挡的多米诺骨牌。
此处山脉的灵力被源源不断抽送,雷击风刃,凝结蓄势,铺天盖地而来。
就连他们自身的力量,也在被身下的阵图吸收消解,化为头顶源源不断袭来的剑气。
“这是什么阵法?”
嘶哑的嗓音难以置信。
段春衣拍拍膝上的灰,抱臂在一边等待,偶尔抬手催动部分阵图,加强部分节点,闻言随口道:“现编的,天才无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