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冰渊邪尊,骨戒之力

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下坠之势骤然停止。陈默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骨骼震得发麻,右手却仍死死攥着那枚骨戒,触须未松,腰腹被勒得几乎断裂,喉头一甜,他咬牙忍住,没有咳出。

阿渔横躺在一旁,脖颈上的紫痕深陷进皮肉,呼吸微弱。她耳后的鳞鳍还在轻轻颤动,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数着心跳。苏弦盘坐原地,骨琴抱在胸前,十指覆满血污的琴弦上凝了一层薄冰,指尖微微抽搐,似还想要拨动一音。

四周寂静无声,连风都停滞。

可陈默知道不对劲。掌心的骨戒越来越烫,像一块烧红的铁贴在皮肤上。他咬牙用左手撑地试图起身,刚一动,缠绕全身的触须猛然收紧,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闭眼,额角抵住地面,冷汗顺着眉骨的抓痕滑落。

就在这时,那热度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灼烧,而是有节奏地跳动,如同回应某种召唤。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一瞬,再聚焦时,前方黑暗中浮现出两轮血色光晕,缓缓旋转,宛如沉入深渊的月亮。

邪尊本体就在眼前。

那东西庞大到不见顶,轮廓如山丘隆起,表面布满沟壑与裂口,不断蠕动。血月般的双眼悬于半空,无瞳无神,唯有暗流在其中旋转。陈默只看了一眼,脑海便如被铁锥凿穿,嗡鸣不止,意识摇晃欲坠。

“别看它的眼睛。”阿渔的声音极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默立刻闭眼,转而以骨戒的热感“视物”。那热度成了引路的线,牵着他残存的意识,不至于彻底迷失。头顶传来金属刮擦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刺得耳膜生疼:

“凡骨……岂能逆星河?”

话音落下,缠住三人的触须同时发力,拖着他们向深处滑去。地面是硬化的黑冰,摩擦着衣料,发出沙沙轻响。陈默左手抠进冰缝,指甲崩裂,鲜血渗出,却仍止不住滑行之势。

苏弦忽然动了。他抬起手,沾血的指尖按向琴弦。哪怕看不见,他也清楚琴的位置。一声低音震出,虽不成调,却让触须为之一顿。

“蝼蚁也敢奏乐?”邪尊冷笑,声音直接钻入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