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岳寒伸手看向自己的指尖,神色有些凝重,“你只是个人类孩童,体内虽然有些灵力,但却杂乱无章,不像是经过系统的学习。你的这种幻术,大约是刚刚觉醒没多久的异能罢了。”
闻言,半大的男孩显然身体一僵,张大嘴巴,露出防备的神色。
岳寒冰凉幽深的视线直直看向他滚圆的眼眸,掠过对方乌七八糟的脸蛋,落在他瘦骨嶙峋的脖颈之上——那里被腓腓锋利的指甲划出了一道血痕,正在向外冒着血珠。
他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十分古怪的念头:若是岳沉舟在这里,他定然会怜悯这个孩子,不会允许自己对这样的孩子有半点粗暴的行径。
岳寒蹙了蹙眉,压低声音唤了声“腓腓”,腓腓歪了歪脑袋,不情愿地将爪子从男孩的身上撤走,尾巴再次一甩,扬出一股劲风,恰恰从男孩儿脑袋上方切了过去。
男孩总算不敢再动了。
他吞咽了口口水,识趣地盘着腿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和大狗,挪着屁股蹭到了角落的垃圾堆里。
“你到底是谁?”男孩终于借着窗外朦胧的光线看清了岳寒的脸,发现这竟然是个瞧着十分年轻的英俊男人,与他从前见过的那些“天师”全然不同,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好惹。
“你也是网红吗?还是那个什么什么异常机构的人?”男孩打不过,又跑不掉,整个人认命地缩在角落里,轻声喃喃,“我看你分明有些神通,为什么偏偏要学那些人,不给人活路。”
“那些灵异现象都是你弄出来的?”岳寒看着眼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鬼,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放缓声音,道,“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独自在此处装神弄鬼?”
“我没有家,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男孩摇了摇头,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哽咽,“我没有做坏事,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接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