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顿时安静下来,各位账房面面相觑,暂时闭上了嘴,但脸上的不服之气并未消散。
张经纬继续道:“我敬佩诸位的职业素养。作为各位东家派驻的账房,你们为自己主家力争利益,寸土不让,这是合格的。但凡事,总得有个章程,有个道理可讲。”
他语气陡然转厉:“军行,是我张经纬一手创办的,但也是靠着各位股东当初的投资才得以壮大。它是我张经纬的,也是在座诸位东家共同的产业!如今一遇到利益分配问题,就咄咄逼人,要求军行立刻按你们的意思整改?诸位是把军行当成妓院了吗?觉得这里的姑娘(指利润)不称心如意,就可以随意挑剔、逼迫,直到满足你们的所有要求才肯善罢甘休?是不是!”
何家账房被他的比喻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仍硬着头皮道:“大东家息怒……并非我等逼迫。只是这份额计算,难道不该严格按照最初的集资额比例来吗?这才是做生意长久之道啊!”
骆家账房也帮腔:“是啊,大东家!咱们这二十六家股东,出资有多有少,贡献有大有小,若强行‘平分’……您让几位出了巨资的大股东们如何看待?寒了人心,日后谁还敢大力支持军行?”
军行的总账房先生看不下去了,出言维护道:“诸位!你们这是不知好歹!这是军行开业第一年的营收!大东家体恤各位,原本可以按更高比例提取发展资金,但他念及大家支持,特意拿出自己应得的部分,想与诸位共享成果,这才提出了一个优惠的初步分红方案!你们不思感激,反而在此斤斤计较,嫌少争多,岂不是妇人之仁,目光短浅!”
“妇人之仁?”一个尖利的声音叫道,“那我也不愿!我王家虽是小股,但也是真金白银投入!凭什么要和那些只出几万贯钱、几乎没冒任何风险的小户平分红利?这口气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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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王家好大的口气!那你想怎样?”有人立刻呛声。
那王家账房像是豁出去了,梗着脖子道:“若是坚持如此不公的分法!我王家就要求——退股!”
总账房先生闻言,怒极反笑:“退股?好啊!那就按章程退!军行绝不强留!”
王家账房立刻算计道:“退可以!但要按现在的份额价值来退!军行如今资产庞大,声势浩大,我王家的份额至少要比当初入股时增值六成!否则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