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渊与陈志远还有苗校尉说话的期间,城主府内的庆功宴也已经进行到了最末尾。
众多土匪喝得不省人事,在地上醉倒得七扭八歪。他们吃剩的酒肉残羹散落一地,没有一个人去主动收拾。
而那些喝醉的头目则不会没有人管。几名地位低下的土匪负责把他们扛回城主府内已经划分给他们的新宅院,准备好好地睡一觉。而大当家胡百山,也同样被带回原本属于城主的卧房。
但胡百山并没有直接去睡觉的打算,他叫住那名带他回房的土匪:“你去厨房看看,给我搞几块生肉过来。”
“生肉?”那名叫做癞头的土匪摸不着头脑,“大当家你要生肉做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胡百山生气了,骂骂咧咧。
他对着癞头扔出枕头,癞头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是是、小的这就去——”
他一路跑去厨房,翻了一气,总算找出一些庆功宴吃剩下的肉骨头。他捡了几块体积最大的,看着这些连上面血丝都没洗干净的红肉,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胡百山突然想要它们。
“难道大当家想要喂什么野猫野狗?但他也没养动物啊。”
怀着这种好奇,癞头把生肉带回城主卧室,放在桌子上。
进门的时候,胡百山就坐在床上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因为没有点蜡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夜色下好像闪烁着绿色的荧光,吓了癞头一大跳。但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瞧瞧,胡百山的双眼又是正常的人眼。
“大、大当家,肉给您拿来了。”
“好,你出去吧!”
胡百山把人撵出房,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内外。
癞头站在夜色中,准备也回房。
可走出没几步,他心中的好奇越发扩大,实在抓心挠肝地好奇胡百山要那么多生肉做什么。
“要不,偷看一眼?”他偷偷地心想。
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重新溜回了胡百山的卧房窗外,手指沾了沾口水,把薄薄的窗户纸捅开一条缝。
屋内依旧没有点灯,癞头眯着眼睛好一会,才借着月光,看清胡百山坐在桌子前,双手捧着那几块生肉骨头,似乎在大快朵颐。
他的吃相十分豪迈和狂放,甚至有些不似人形,而像是某种山中野兽。
整个脑袋都埋在生肉盘子里面,大张着嘴巴,露出尖锐的门牙和森白的臼齿,撕咬着肉块往下拉扯,鲜血顺着胡百山的嘴角一路流淌进脖颈的衣领下,他也浑然不觉,反而伸出舌头仔仔细细地舔过骨头上的每一缕血丝。
吃到尽兴,胡百山忽然跳上桌子,四肢着地以一种野兽的坐姿蹲在上面。
张开嘴,嗷呜嗷呜地叫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