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回去。”

莉可僵住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冷沉重的石头，毫不留情地抛进她的胸口。

曾经，她对“云夜”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当这句话真实地、沉甸甸地落回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

原来它可以这么冰冷。

她的指尖一点一点发凉，像血液都慢慢退下去了一样，连身体都仿佛更冰了几分。

立夏似乎不太敢看她的反应，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找一个更合适的说法：“我……是从他们那里听说交换的事的，因为你一直没对我说过，所以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点干涩：“所以，我想问……你知道回去的办法吗？”

“如果你……”

“……”

立夏之后在说什么，莉可其实已经听不太清楚了。

她的大脑里只剩下那句话在不断地回响。

——你应该回去。

——你必须回去。

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像被困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来回碰撞。

最后，却不受控制地回到了另一个起点——

立夏不看她，冷漠地说：“你又不是她。”

那时候可以承受的话语，放到现在，却让她难以呼吸。

仿佛一根看不见的刺，突然从心底被人重新扯出来。

莉可的脸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的表情变得平静得近乎没有波动。

“你什么意思？”

她看着立夏，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是说……我不应该待在这里吗？”

她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

她拼命地活着、拼命地适应这个世界、拼命地想要留下来。

结果到头来——

他还是觉得她不是“她”？！

立夏显然没想到莉可会这么理解。

他有些慌张地抬起头，连声音都急了一点：“你怎么会那么想？我不是那个意思——”

莉可却像完全没听见。

“所以这也是你向Zoe说你喜欢我的原因？”她盯着他，目光锋利得像一把刀，“就是因为你知道交换的事了？”

立夏的眼睛瞬间睁大。

一抹不受控制的红晕迅速飞上他的脸颊，他几乎有点结巴：“莉可你、你听到了？！”

“我听到又怎么样？”莉可冷冷看着他，“不听到又怎么样？”

“事情不是你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