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不知道德维什丝是怎么想的，但她大概也能猜出来。找到女士很重要，但照顾小德维的情绪也很重要。安娜有些放不下心来

和在附近的由德维什丝带领的术卫队一样，安娜也带着术卫跟着伦蒂尼姆的本地人穿过一个又一个幽深的通道

“队长，我们这样分成两队好吗？”趁着维多利亚术卫在前面辨认道路，安娜身边一个术卫用乌萨斯语问道，“小德维看上去……”

术卫没有明说，但包括安娜的术卫们都明白他的意思

“小德维不是乌萨斯人，她也从来没见过女士。安德烈，我们不能要求他们听我们的话。”安娜看看前面带路的维多利亚术卫，他辨认道路的速度并不算快，队伍总是走走停停，安娜的雷球已经没有探测到更多新的东西了，“……我想给她一点自己的空间，至少她可以和其他人谈谈好。这总比在这里和我们吵架好。”

“但这样的话，我们寻找女士的脚步可能会……”安德烈想要反驳安娜的决定，却看到安娜坚定的眼神。在这个年龄比自己小到可以当自己女儿的菲林女孩面前，安德烈住了嘴，“安娜……我们都很想找到女士。我的人都是女士从战场上拉回来的。”

“我们都是。”安娜闭眼，嗅着空气中的锈味和某种刺鼻的气味，那大概是雷电的焦糊味，“安德烈，关于这个，我们和伊万讨论过了。维卡拉在走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你要听她的原话吗？”

“……要。”安德烈沉默几秒钟，还是点头

“女士不需要我们来拯救，她也不需要我们来担忧。只是我们需要女士，女士不会希望看到术卫之间的争执的，这会让术卫建立的初衷彻底被扭曲。”安娜将维卡拉的原话复述出来，“维卡拉说的很对，安德烈，我们不能因为为了找到女士而舍弃这些和我们拥有同样命运的人。女士不希望看到这个样子。”

“我明白了。”安德烈点头，没有再问些什么，只是跟着缓慢前进的维多利亚术卫继续往前走

而安娜，或许是因为她本来就是队伍里体质最差年龄最小的，她落到了最后，给术卫们垫后

焦糊味依旧萦绕在娇小菲林的鼻尖

一抹电流在安娜走过的黑暗中微弱的炸响，那声音如同呼唤，只吸引了安娜一个人的注意力

“……？”出于谨慎，安娜回头。负责照明的雷球已经向前，留给他们走过的路的只有一片本该寂静的黑暗，而那抹电流却刺破黑暗的填埋，挖出光来，“女士？”

安娜逐渐停下脚步来，在其他术卫不解的目光中，她眼瞳闪烁地看着自己目光的最边缘：“你们先走。我的雷球会告诉我你们的路的。”

“好。”术卫们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先一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