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除夕。她洗脸,他打手势。

“呼,还好,总算及时赶到了。”与倾拍了拍胸口,似乎松了好大口气的样子。见慕容展眼中露出疑问,挑眉笑,“怎么说也不能让你小孩子家一个人过年呀,怪可怜见的。”

与她越熟悉,就会发现她说话正经的时候少,但是在那不正经中又带着一分真。慕容展不用开口,所以看得也就更加分明。

我有准备年夜饭。他不受她影响地比划,看她洗完,又趋前接过毛巾晾好,倒水。

“还是小展最好了。”与倾一脸谄媚地跟在他身后,“你不知道,我有好些年都没过年了。”这倒说的是实话,一个人在外漂泊,连个固定的居所都没有,又如何谈得上过年。

慕容展回头看了她一眼,心莫名地微软

你为什么会在驴背上睡着?他问。她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怎么就不想想这样一路睡过来,冻僵了怎么办?

与倾弯眼,笑得媚,“忙着回来见你呀!”

收眼,慕容展的目光落向廊外飘飞的雪,完全不吃她那一套。

与倾乐,在阶边蹲身,抓了把雪捏紧,手一扬,一团白如流星般袭向前行人的后脑勺。

半年的刻苦立见成效,只见慕容展头微偏,那团雪擦耳过,脚下却丝毫没停。

拍拍手,将沾染的沁凉感觉抹去。看他并不受挑惹,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与倾大笑出声,眸中有着浓浓的欣慰与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