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爹爹,你这是什么时候改的规矩,要咱们不接男人接女人了?”突然,楼上传来一个柔腻的讥笑声,让原本有些杂闹的大厅一下子静了下来。
抬眼,女子发现说话的正是那个开始倚窗磕瓜子的少年。他散着发,穿着素白的里衣绸裤,显然和其他人一样未做过任何的妆扮修饰。与他一同下楼的,还有另外一个长发少年,眉目如画,灵动稍欠,却风情尤甚。
“可得先说好了,本公子可不接女人。”后者挑高眉,斜睨着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内的女子,骄横地道。
女子一眼便看出这两人必是这欢阁的红牌,不然绝不至于在客人面前如此高傲。端起茶轻啜了口,她的脸上淡笑依然,并不以为忤。
“姑娘你看,这两个孩子从小被奴家娇惯坏了,你……”鸨君浮起尴尬的神色,心中却暗自得意。这桩生意接得总觉得有些蹊跷和窝囊,加上那头碍眼的驴,他早憋了一口气,此时由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替他发泄出来,又不至于得罪客人,自然心中快意。
“所有人都到了吗?”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女人深沉的目光缓缓在楼上楼下表情各异的面孔上扫过。
天气很热,聚满人的大厅更热,然而鸨君却没来由地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窜。她明明没看他,但是他却总觉得自己里里外外都被她看透了,更不用说那一点龌龊的心思。
“呃,奴家看看……是,都到了。”不自觉又拿起手绢擦了擦汗,他脸上的妆有些糊了,眼角的皱纹便益发明显起来。
两个少年也被女子的目光所慑,不再多言,倚着栏杆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瓜子,安静的厅内便只剩下磕瓜子的清脆响声。
当女子的眼睛第二次扫过那些以各种各样眼神看着她的小倌时,终于牢牢定住。
深吸气……再深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