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杆挡住那挟风云之势劈下的刀锋,汹涌而来的气劲划破护体的真气,鲜血飞溅中,座下白马蹬蹬蹬后退数步,银枪顺势一收,枪尖神出鬼没般从腋下穿出,一点寒光直直穿透因招式使老而空门大开的轩辕无伤胸膛。
见自己胸口被刺穿,轩辕无伤锐利的双眼中并无丝毫恐惧,反而扬起快慰的大笑。
“心愿已了,轩辕无伤,你还不去。”莫九冷冷地道,枪尖一旋一挑,轩辕无伤的身体便似破布一般从马上摔落,转眼消失不见。
杀戮仍在继续,战场上哭嚎和惨叫四处可闻。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阿九。”手按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浸出,她低声道歉,神色间透露出些许不安。语罢,深吸口气,将仍在滴血的银枪挂回马背,伸手从怀中取出装冥玺的黑色盒子。
盒盖甫开的瞬间,一股沛然之气突然自其中冲出,直上天穹,瞬间风云涌动,遮盖了月亮。大雨倾盆而下,天地间一片黑暗,只剩下绿色的磷光在雨中跳动,伴随着惊心动魄的喊杀声。
探手,她从中取出一块阴寒透骨的玺印来。沾血的手指轻轻抚过上面,摸到那熟悉的图案,同时感应到其下的强大异能正不安分地涌动着。
“很久不见了,老友。”莫九轻吟,无喜悦,有悲凉。
玺举,天地无声,幽冥世界的沉寂黑暗将一切吞噬。磷火如舞,雨倾如注,却无一丝生气,无一丝声息。
“幽冥教主,慈悯众生,阴玺权出,百鬼俯臣。”莫九的声音缓慢而沉稳地在空寂的天地间响起,质朴中透出雍容,懒散里挟带着严谨,仿佛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雨水将她的发丝粘贴在脸颈上,再浸透她染满血迹的衣。她昂然骑在白马上,手托印玺,仿似幽冥世界中一尊撑起整个世界的神祗一般。
话音仍在回荡,原本四处乱跳的绿色磷火倏然静止下来,随后井然有序地向她汇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