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饮风一个剑花将宁和尘打了下去,怒喝道:“宁和尘!束手就擒!”
“儿啊——”干娘慌张地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冬青往后望了一眼,宁和尘被甩下房顶,根本无暇顾及到他,李冬青给自己打气,深呼吸一口,身后还背了个老娘,这事根本不用犹豫,当即扔了羌笛便跑了出去。
李冬青跑了!
宁和尘往下看了一眼,却不意外,不在意一般,又被拖回战局。
李冬青从小学了些脚下的功夫,都是花架子,为了耍起来好看,但此时逃命却非常有用。
琵琶声催命一般敲打着宁和尘,数十人围攻而上,宁和尘腹背受敌,血吐了两口,但却没露出颓态,可这也是未必真的无碍。
“生擒!”李饮风说,“让那些女的别弹了!”
小月氏的大歌女款款地站在树尖上,并没有下场缠斗,此时说道:“山主玩笑了,我们月氏没有生阵,摆阵即死。”
李饮风说:“谁让你摆的阵!”
“你可真逗,”大歌女语带奚落,笑道,“不摆阵,你能打得过他吗?怕不是要给他来塞牙缝吧?”
李饮风怒道:“你分明是怕雪满活着,下一步便要屠了你满门。”
“我没事、闲得屠他干什么,这就有点冤枉我了。”宁和尘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起来:“你们万万要商量好——我只有这一条命,你们要怎么分才好。”
他平日里高不可攀,做君子作态,此时却放肆狂狷,嘴角让血染得鲜红,真有些人间妖魔的模样,当真不愧是天下第一伪君子。李饮风与他师徒十三年,仿佛今日才算真的认识了宁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