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哀家这个儿子,眼里能装下的也就只有这一位了。”

太后让常嬷嬷走近一点,问:“你说这一位能相处多长时间?能赶上chūn熙宫的那孩子吗?”

“奴婢猜不出来,只是隐隐觉得宁妃娘娘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只怕皇上和宁妃还有好的磨……”

太后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刚才脑海里出现了沈夕这孩子,当初她和皇上两个人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后他们两个人也渐渐走到一起了,只是两个孩子若是眼睛往一处看,力往一处使,说不定两人能走的长远。

但终归他们错过了,现在的两人,一个早已经整理好自己,另一个却还在回忆往昔,实在不相配。她以为自己为儿子保留他年少时候的感情寄托,在未来的帝王岁月里能够有所回忆,随着时间流逝,她知道,启延在坐上皇位的那一刻开始,注定,他的一生都不被她所掌控。

跟他的父皇一样。

当初皇帝继位不久,前朝永远在吵,后宫也纷乱不堪,她不记得儿子在这一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她是清楚那时候的皇帝没有多少话语权。

沈夕又怀着孕,自作主张牺牲了一个成型的胎儿来威胁皇后,最终皇后顶着压力,不顾族人的反对,力荐倾向皇帝一派的族人,将自己父亲气的当场晕了过去。

沈夕这傻孩子也不知道如何想的,偏偏以未能出生的孩子邀宠,如何不让皇帝寒心?正好,天下太平需要皇帝励jīng图治,做为太后,她能做的也就是带走儿子年少时的爱人,远远的离开,为儿子祈福,为这个天下祈福。

两人说了好一些话,太后心里的郁闷消散了许多,让常嬷嬷退下去之后,看着周围的这一切,自嘲的笑了,多年前她的离开,何尝又不是躲避?

如今,儿子是皇帝,更多的时候也只能是一名皇帝。

淑妃这几天忙的不可开jiāo,大皇子几年来的吃食越发的jīng细,到还是变得越来越羸弱,她顾不上什么宁妃还是夕妃,她甚至连皇帝也都抛到九霄云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