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婚假很快就过去了,他回翰林院供职,她外出奔波私塾的事宜。
做戏做全套,早上出门的时候,栾芾当着外人的面,柔情蜜意地给他整理本来就不乱的衣襟,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夫君,散值后早些归家。”
“知道了。”司寇青握住一双柔荑,依依不舍,“娘子在家在外切莫小心,若遇阻事莫要逞强,等我回来。”
她羞涩一笑,目送他离去。
一日复一日,状元郎夫妇非常恩爱的消息成了盛京美传,他们家门口马路牙子上的行人表示各种恩爱场面都看吐了。
没人知道,这对“恩爱”的夫妻早上在家门口如胶似漆,到了晚上风流云散各栖各屋,特别是洗澡前后,整座房子弥漫着尴尬的气氛,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天早上,栾芾和他的“恩爱”戏刚落幕,一辆华丽气派的马车停在他们家门口,车夫嚷嚷着肚子痛就跑了。
马车的主人撩起车帘,他留着一把花白的长胡,是一位双目浑浊却犀利有神的耋耄老人,他的视线一一划过小夫妻,徐徐开口:“下人无礼,让尔等见笑了。”
他头戴镶玉官帽,身披深紫色官服,腰系金佩鱼,这般装束的人至少是朝中二品大员,栾芾正这么想着,就见司寇青拱手弯腰行了拜见礼,她立即跟着福身行礼。
礼毕,司寇青恭敬地问:“太傅大人久未临朝,今日却着官服,可是要入宫面圣?”
这就是太傅蒋羲复蒋老大人?栾芾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权倾朝野的老人。
老者轻微颔首,淡淡地道:“下人蠢如鹿豕,怕不能赶上朝会抄了近路,又丢下老夫一人,等他回来,怕是真的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