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要回去了。花园里的玫瑰花还等着我浇水——那可是下个月要送给妮可的礼物。”

温德尔将橘色的长发别在耳后,缓步朝着门边走去。

赫尔墨斯没有制止他。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温德尔倏地脚步一顿,重新转回身来。

“警告你啊,老朋友,看在我们曾经有过还算美好的一面之缘的份上。”

温德尔正色道,“想活得更久一点的话,就千万不要试图打碎这面水镜。”

“否则,你将会受到严重的反噬。”

“——没错,是你,毕竟不是每一位神明都会受神罚,也不是每一位神明的神力都会日渐衰微。”

温德尔最后叹了一口气,“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就算是我,也为你感到悲哀。”

“当然,既然你这次的未婚妻到现在还活着,你甚至把我请了过来只为了救她,想必你也没有曾经那么渴望自我了断了吧。”

“我言尽于此。”

再次转回脸时,橘发绿眸的神明脸上重新挂上爽朗的笑容,朝着黑雾团子一招手。

“那么,再见咯,有趣的小家伙。”

殿门向两侧徐徐敞开,然后又轰然合拢。

赫尔墨斯半垂着眼眸,负手站在水镜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淡白色的睫羽扫下来,掩住他眸底翻涌的戾气。

水镜微弱变幻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在他英挺的眉骨和鼻梁上切割出一道泾渭分明的明暗线。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未婚妻而已。

或许整个魔渊都不知真相,可他本人却再清楚不过,所谓的“未婚妻”,不过是他维系性命削弱神罚的工具而已。

她的性命,对他而言真的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