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吧。”
下一瞬,温黎身前不远处的人类祭品丝毫没有挣扎地软倒下去。
“扑通”一声,他四仰八叉地倒在空地上,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温黎下意识去看他们的胸口,那里还有着呼吸带来的微弱起伏,就像是睡了个再平常不过的觉。
珀金竟然没有杀了他?
两边侍立的女仆看上去也十分意外于这个结果,沾满了血污的脸上紧绷的表情破碎,眼底写满了惊愕。
两道视线同时朝着神座上的身影望去。
然而任凭她们视线如何热烈,珀金却连半点眼神都没有分过去。
只不甚在意地扫一眼倒地不起的人类祭品,珀金的目光便再也没从温黎的身上挪开。
他神情晦涩不明地盯着她执着长剑的手。
不知是不安还是别的什么,还微微发着不起眼的颤意。
珀金轻敲扶手的动作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来,冷白的指尖蜷了蜷。
在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少女纤细却倔强的背影。
在她压抑着颤抖举起长剑的那一瞬间,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他眼底无限放大,爱神带着恶意的关切声音在他的世界里尽数褪去。
他的眼里只能看见她。
人类也好,预言也好,像是风扫过的落叶一般卷集着飘远,无法在他心口留下任何痕迹。
珀金收拢五指,指尖用力扣紧神座扶手,手背上筋络尽显。
纯洁的白玫瑰落在他袖间,花蕊柔弱,倒刺却锐利,刚与柔糅杂在一起,凝集成整片魔渊之中最明亮的色泽。
珀金眸底划过一抹辨不清意味的思绪。
终究,他还是做不到这一步。
为什么放过那个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