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麻木着脸,刻意忽视了自己伸向尸体的手,似乎灵魂已经飞到了破碎天光的彼端,目睹第一缕金红破开海面,霞气升腾。随后,就与幼芽上的露水一同融化在初阳中了。
任务完成的提示声将他从温暖的太阳里拽回仓库的尸臭炼狱。
鸮领取了奖励,却一点开心不起来,他像只被打击过头的长毛猫,空白游魂一样来到这座城市著名的河流边,盯着清澈水流的表情让人怀疑他随时会化成液体流进水里去。
灰色马尾的少年——兜帽在打斗的过程中被风掀开了(猫猫拒绝摸过尸体的手碰他干净的斗篷!
)——慢吞吞的摘下手上的半指手套,团成一团随手向后抛去。
“嘭!”
砸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他蹲在河边,掬起清澈的河水搓手,直到指节揉的发红,确定手上不再有尸液的黏腻感,才勉强甩去十指间的冰凉水珠。
鸮看着眼前一双少年感十足的白皙手掌,丝毫想象不出这双手拥有怎样轻松扭断怪物钢筋般脊骨的力量。
而此刻,这双指节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连指尖都泛着委屈的红,差点被他搓下一层皮,犹带水汽。
鸮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
“记清楚了,这就是欠酒馆老板钱的下场!”
“再穷也不能去赊那个家伙的账!”
酒馆前玻璃花房里的白玫瑰无忧无虑,依旧像昨天那样开的好。
“g tonic。”
风铃的声音响起,少年在吧台前落座。
“未成年可不应该喝酒。”
老板一边嘀咕着,机械手臂却诚实的拿走了桌上的硬币,快速的调了一杯酒推到少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