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之前都是和林工线上沟通，这次是来对接具体的技术细节。”陈斌笑着回答，语气自然，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哦？那您知道林工的办公室在几层吗？”沈砚又问。

陈斌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说道：“应该是在六层吧？我记得林工说过他在研发一部。”

沈砚心里的疑虑更深了。林工是研发部总监，办公室在八层，研发一部的普通员工才在六层。一个声称和林工对接核心项目的技术顾问，竟然不知道林工的办公室楼层？

“陈先生，您和林工对接的是哪个项目？具体是关于AI算法的哪方面优化？”沈砚的语气依旧平和，但问题却越来越具体。

陈斌的眼神明显有些慌乱了，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说道：“就是……一个合作项目，具体的技术细节，我还是和林工当面说比较好，涉及商业机密。”

“商业机密？”沈砚微微挑眉，“启盛科技和知夏科技的合作，是何时达成的？我这边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预约记录和合作备案。”

“可能……可能是林工忘了报备吧，他最近太忙了。”陈斌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不自觉地看向电梯方向，似乎想赶紧离开。

沈砚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个陈斌有问题。他没有再追问，而是朝着前台的女孩说道：“麻烦给研发部林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是否有一位启盛科技的陈斌先生来对接项目。”

“好的。”前台女孩立刻拿起电话。

陈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上前一步，想要阻止：“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给林工打电话就行，可能是我来早了，他还在忙。”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拨号，却怎么也按不对号码。沈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就在这时，前台的电话接通了，女孩对着电话说道：“林工您好，这里是前台，有一位启盛科技的陈斌先生，说和您对接AI算法优化的项目，请问您这边有预约吗？……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女孩看向陈斌，眼神里带着疑惑：“林工说，他从来没有和启盛科技合作过，也不认识什么陈斌先生。”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陈斌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自己的伪装被揭穿了，再也无法掩饰，转身就想往电梯口跑。

“站住。”沈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斌脚步一顿，不敢回头，加快速度朝着电梯跑去。沈砚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在他即将按下电梯按钮的瞬间，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轻轻一拉，陈斌就被拽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前台女孩吓得捂住了嘴，办公室里的安保人员也纷纷跑了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要报警！”陈斌趴在地上，色厉内荏地喊道。

沈砚蹲下身，看着他，语气冰冷：“报警？恐怕该报警的人是我。说，你到底是谁？来知夏科技想干什么？”

陈斌咬紧牙关，不肯说话，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沈砚不再和他废话，伸手拿过他掉在地上的公文包，打开一看，里面没有任何技术文件，只有一个小型的录音设备，还有一个伪装成U盘的偷拍器。

“原来如此。”沈砚拿起录音设备，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的正是昨晚他审问孙浩和阿力时的对话，还有温知夏和赵峰谈话的片段。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个看似斯文的男人，竟然是来偷拍偷录的。

赵峰也赶了过来，看到公文包里的设备，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对着陈斌怒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竟敢在知夏科技搞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