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言枞一直记得，邱箐说过，如果她是有钱人就好了。

如果她有钱，可能就不会那么惨了。

可能也就，会幸福。

他记得关于她的一切。

哪怕当时他还小，哪怕当时他每天都处于殴打和虐待，没有一天不因为疼痛精神混乱。

但是他依旧用自己小小的心装下了她随口说的话，并把这当做人生目标。

一直努力到了现在。

说到这里，牧言枞的眼眶有点红，他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这些年都很乖，没有来烦你。”

“你现在，还恨我吗？”

“妈妈。”

回答牧言枞的，只有冰冷的墓碑，和血液滴落在地的滴答声。

第二十三章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母亲会讨厌自己的孩子，你妈妈只是因为生活太辛苦了。”

“你乖一点，听话一点，她就会对你好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你妈妈辛苦生下你的日子，所以今天要加倍乖巧喔。”

十三年前的八月二十五号，瘦瘦小小的言枞坐在病床上，一旁的护士姐姐温柔耐心地劝说。

“嗯！”言枞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小拳头捏紧。

他要乖！他要让妈妈喜欢他！

“言枞，出院了。”门外，慈祥的医生对言枞招招手，言枞看见医生身后的邱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妈妈来接他了！

这还是第一次妈妈来接他！

啊啊啊啊！妈妈是不是，要开始喜欢他了？

兴奋的言枞立马跳下床，朝门外跑去。

“妈……”他激动想呼唤邱箐，但是看见对方听见一个音节就变得铁青的脸色，他立马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