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程晏抽搐去抓威尔斯的衣摆,嘴唇青紫,眼球上翻,还没发出声音来就完全昏了过去。
他想说他疼,比失去秦嘉远那一瞬间还要疼,后颈的腺体仿佛在撕咬他的肌肉,吞噬他的大脑。在他的意识里,这种疼,是他送别秦嘉远那天,追在他身后,被一丛荆棘拦住道路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叫喊。
他是一只荆棘鸟,喉咙里咳出玫瑰,一颗心比珍珠还要剔透,希望对秦嘉远的祝福都发送给普罗米修斯,可以一天天地重复,没想到最后这些仍是妄念。
他本以自己的心跳在秦嘉远死去那天就已经停止,没想到还会有另外的事情可以让他疼。
威尔斯擦头上的汗,一块夫人精心准备的手帕报废了。
秦妈妈攥着手在家属区坐立不安,眉头皱着一直放松不下来。看见威尔斯医生出来,她忧心忡忡地冲过去,问他:“先生……”
威尔斯被护士一个电话叫过来,甚至都没来得及穿白大褂,他抬头看了一眼秦妈妈,伸手拉她到谈话区。
“请原谅我的冒昧,夫人。”威尔斯重新倒了一杯水给秦妈妈,自己则拿了个瓶子仰着头咕咚咕咚灌。他吁出一口气,在秦妈妈对面坐下,直视她的眼睛:“事到如今我也不向您隐瞒了,程晏在十月份时患了莫洛蒂斯腺体细胞变异,简称莫洛蒂斯癌症。”
秦妈妈一介普通人,很少能接触到这些相关的疾病,单单只是听到癌症两个字就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请您不要担心,程晏的病情在目前来看是可控的,只是为了后续的治疗问题,我需要您配合我回答几个问题。”
秦妈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