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周六的早上,好不容易的休息日,顾明玥一如既往地睡懒觉,屋外忙活的是按律早起的沈行知。

但今天天还未亮,便被楼上响动吵醒了。

沈行知见她睁着迷糊的眼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接着手捂住她耳朵,哄道:“没事,继续睡。”

顾明玥挪了挪,在沈行知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楼上,苏母大包压小包,一根扁担上,两头箩筐塞的满当,一手压在扁担上,一手指着地上装不下的两个大小包对苏小半道:“拿着那两个走。”

苏小半身子不利,提着有些吃力,看了眼屋内睡觉的男人,接着被苏母拽着出了门。

火车站候车室,即便天还未明,人流已然成堆,苏母挑着扁担忙抢了块空地落脚,扭头看到苏小半走的慢吞吞,半天不到岸,不悦地斥责道:“你这才随军不到两年,就养得这么没用!这么点东西都提不动!”

苏小半腹部有点疼,放下东西就蹲下来,低着头,捂着。

苏母见不得这副弱不禁风的娇惯样子,继续数落道:“你娘我当年怀你,六个月还下田插秧,干活一点都不敢耽误!怎么到你就这么不抵用!”

“娘,我想喝热水。”苏小半额上猝然冒出冷汗。

“要喝自己去!”苏母不耐烦地坐在扁担上,靠着墙一点都不想看见没用的人。

苏小半扶着墙慢慢站起,她握着拳头,忍着疼,挪着步子往打热水的服务点走。

人流拥挤,苏小半视线逐渐模糊不清,她口内干燥生火般,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打水喝一口。

苏小半视线全黑的一刻,只觉得肚子的孩子要离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