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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夫人威严道:“都是自家兄弟,当真要演一出七步诗来?”

若说与魏越说话时,魏澜的语气中尚且带着一丝想要挣个胜负来的生气,那么他回应魏夫人时的语气则是冷漠地不近人情:“夫人言重了,兄友弟恭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魏夫人向来是知道魏澜与魏越之间不可调节的矛盾,皆因她而起。而她于魏澜,曾经倾尽了心力,甚至为了弥补他,她对魏澜比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

只是后来,魏越因魏澜出了事之后,她对魏澜更是说不上是亏欠还是怨恨。同时也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两个儿子,一个亲生的;一个虽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她却一个都没照顾好。

一个比一个,都要更加愧疚。

辰时一到。布施沿路十个摊点,一齐开锅。腾腾的热气在熹微的晨光中渐渐上升、翻涌,扑在每一个饥肠辘辘的人脸上,这是隆冬也驱赶不走的独属于火的温度。

这份原始的温度,传递到每一个接过这碗粥的人。布施结束的最后一日,便是新岁伊始。魏府是想以温暖,结束旧岁。

梅津出来便看见这一幕,络绎不绝的人在每一个摊点前领过一碗粥之后,也有人兴致勃勃地挑选了一副对联回去。

这让她感受到了莫大的成就感,那些被人挑走的对联中,也有是她写的一部分。

“怎么样,我说会有人拿的吧。”魏越看着对联一幅幅被挑走,满意地说。

梅津肯定地点点头:“拿了我们写的对联之人,来年定会越来越好!”

魏越嘴角微扬,嗯了一声。

梅津从未来过布施,即便是曾经有巷子里的人闻风而至,她也不曾来。曾经布施在她眼里,除了是能接济穷苦人,但也终究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是无法为这些人带来实质性的东西的。

甚至有些手足健全之人,也趁着这时,来分一杯羹。

但此时她写的对联,与魏越所写的对联一同被这些人拿走,她是亲手参与了这场布施。那么这场布施的意义便不仅在于此了。